对,“这是罗老师带我们挖出来的!叫‘罗氏菌’才对!”
林工看向罗令。罗令正低头看着培养皿,没说话。赵晓曼走过来,轻轻碰了下他的手臂。
“叫‘罗氏菌’吧。”她说,“不是因为你是发现者,是因为你家守了八百年渠,它才活着。”
林工想了想,点头。“学界允许以姓氏命名新物种。我可以提交报告。”
当天下午,王二狗做了场特别直播。背景是清澈的暗渠,水流汩汩穿过修复后的陶阀。他手里举着培养皿,里面菌丝正沿着玻璃壁爬行。
“看见没?”他对着镜头说,“老祖宗修的渠,底下藏着治现代病的药。”
弹幕飞快滚动:“真的在动!”“泥土会呼吸?”“这比科幻片还离谱。”
有观众问:“能推广吗?”
林工接过话筒。“已经在做扩培实验。难点不是技术,是环境适配。这种菌依赖特定水质和温度,离开青山村可能失活。”
“那就把渠修到别的地方。”赵晓曼说,“不一定要复制结构,但可以还原生态条件。”
王二狗眼睛一亮。“我们可以搞‘微型古渠包’!学校、社区、农场都能装!一边净化水,一边养菌!”
没人笑他异想天开。罗令看着水流,忽然说:“先做个试点。”
他指向下游那片荒地。“那里以前是育苗田,后来废弃了。现在重新整地,引渠水灌溉,种一批耐寒蔬菜。如果菌群能在新开垦地存活,说明它可以迁移。”
林工立刻答应。三人当晚就画了图纸。王二狗负责联系材料,赵晓曼整理种植方案,罗令带着村民清理土地。
第五天清晨,新渠段通水。水流经过三级沉淀池,进入育苗区。罗令亲手把第一批菌泥撒进水口。
七十二小时后,林工检测发现,下游水中塑料微粒减少了百分之九十七。更意外的是,菌丝竟顺着根系爬上植物茎部,在叶背形成薄层保护膜,能抵御蚜虫侵害。
“它在共生。”林工说,“不只是分解污染物,还在构建新生态。”
王二狗又开了直播。这次他没说话,只把镜头对准一片菜叶。阳光照下来,叶面上的菌膜泛着淡蓝光泽,像蒙了一层雾。
弹幕停了几秒,然后炸开:“这是现实?”“植物穿上了防护服?”“古代智慧+现代科技=无敌组合。”
赵晓曼站在旁边,轻声说:“我们一直以为守护是守住旧的东西。其实真正的守护,是让老的东西活出新的样子。”
罗令蹲在渠边,伸手试水温。指尖触到一股细微的震动,像是某种节律。他没说话,只是把那只空了的残玉袋从脖子上取下,轻轻放在岸边石上。
菌丝正从湿润的泥土里爬出来,沿着石缝缓缓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