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几十个档案盒,贴着不同村落的名字。打开其中一个,全是伪造的村民签字、土地转让协议、专家评估报告。
最深的柜子里,锁着一份内部名单,标题是:“未登记遗产重点目标库”。
青山村排在第三位,备注写着:“双玉合璧异象已验证,核心持有人具备梦示能力,优先接触,避免武力冲突。”
赵晓曼看完,手慢慢攥紧了笔。
王二狗一拳砸向墙上那张聘书复印件,纸裂开,玻璃框哗啦响。他喘着气,盯着地上的碎片:“我王二狗现在是文化人,不是假证贩子!”
没人笑。李国栋坐在角落,手里捏着那份渠网残图,指节发白。
“他们不怕我们穷。”罗令站在窗前,声音不高,“他们怕我们知道自己的贵。”
他转身,看向屋里所有人:“从今天起,成立‘古法认证监督小组’。李老叔牵头,二狗负责巡查,晓曼建档案库,所有对外文书必须双人核验,原始凭证一律封存备份。”
“那……钥匙呢?”王二狗问。
“你拿着。”罗令看着他,“但开启记录必须留影存档。下次开井、开闸,提前报备,现场至少三人在场。”
王二狗没推辞,把手伸进口袋,摸出那把青铜钥匙。齿痕磨损严重,但他握得很稳。
三天后,警方召开案情通报会。媒体拍到仓库里成箱伪证被搬上警车,一张张盖着假章的聘书在风里翻飞。
罗令站在警戒线外,没接受采访。他看着那些纸片飘起来,像一场荒唐的雪。
赵晓曼走过来,递给他一杯热水:“他们用假证造身份,你用真土种真稻。差别就在这儿。”
他点头,没说话。
回村路上,王二狗开着皮卡,后斗里放着新做的监控箱。他摇下车窗:“我刚问了电信,下周来装摄像头,井口、老槐树、校舍后墙,全死角覆盖。”
罗令坐在副驾,手插在工装裤口袋里,指尖碰到那支竹哨。哨身还带着井底的凉气。
晚上,他独自回到老槐树下。残玉贴在掌心,他闭眼,呼吸放慢。
梦没来。
但他听见了风里的节奏——短,短,长,短,短。
和竹哨的声纹一样。
他睁开眼,从陶罐里取出那半张陶封,轻轻放在树根凹陷处。月光斜照,照在“非罗氏血亲”那几个字上。
风停了。
他伸手摸向颈间残玉,玉面冰凉,却有一丝极细微的震感,像心跳的余波。
他没动,盯着陶封边缘的裂口。
裂口深处,有一点暗红,像是干涸的印记。
他凑近,用指甲轻轻刮了一下。
不是土。
是朱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