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来:**归令**。
不是名字,是命令。
像是谁在等,又像是谁在传。
赵晓曼伸手抚过那两个字,指尖停在“令”字末笔。她没说话,但手微微发抖。
罗令从脖子上取下残玉,贴在铁闸上。金属冰凉,玉却开始发烫。
“这不是终点。”他说。
王二狗站在后面,手里攥着那把青铜钥匙,钥匙齿磨损严重,但形状和闸锁完全吻合。
“我祖上守到死。”他声音低,“我不想再让后人挖出谁的骨头。”
罗令回头看他:“那你得知道全部。”
“我知道。”王二狗把钥匙递过去,“但我得你来开。”
罗令没接。他盯着铁闸,又看了眼残玉。玉面映着月光一样的冷色,震感没停。
“等晚上。”他说,“这门,得夜里开。”
太阳落山前,李国栋拄着拐来了渠口。他没说话,从怀里掏出一块布,包着半页纸。纸上画着渠网,密密麻麻,最后指向村北一座废弃井台。
“这是我爹临死前画的。”他说,“他说,图不能全留,留了就死。只能分着藏。铜牌是一份,这是一份,还有一份……在井底。”
罗令接过纸,没问为什么现在才给。他知道,老人等的不是时机,是有人真正走到了这一步。
天黑透了,四个人站在井台边。王二狗提着灯,赵晓曼拿着记录本,李国栋坐在石墩上,手拄拐,眼盯着井口。
罗令把残玉贴在胸口,闭眼。
风起。
玉震得比之前都厉害,像里面有东西要冲出来。
他睁开眼,从工具袋里取出竹哨,含在嘴里,照着梦里的节奏吹——
短,短,长,短,短。
声音干涩,但清晰。
井底忽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石板移动。
王二狗提灯往下照,手一抖。
“有道门!”他喊,“井壁裂了!”
罗令把竹哨收好,从腰间解下绳索。他系好安全扣,对赵晓曼说:“等我信号。”
她点头,手里攥着对讲机。
他踩着井壁凹槽往下。石缝里长着湿苔,脚下一滑,手肘撞上石棱,火辣辣地疼。但他没停,一直往下。
十米,十五米。
井底不是泥,是平整的石台。他落地,打开头灯。面前一道石门,表面刻着双鱼交尾纹,中间凹陷,形状像——
他从脖子上取下残玉,按进去。
严丝合缝。
石门缓缓开了一条缝,一股冷风涌出。
他伸手推,门动了。
里面黑得看不见底,但空气中飘着一股味——陈年竹简的霉味,混着一点铜锈。
他回头,举起手电,朝上晃了三下。
上面没人回应。
他再看门内。
地上有一行脚印,很新,泥印还湿着。
他蹲下,指尖蹭了蹭泥痕。
不是雨水。
是刚从外面带进来的,带着田埂的土腥,和某种药草味——
和他工装裤口袋里那支竹哨,沾的泥,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