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够做很多事。”
赵晓曼低头翻手里的文件。她抽出一张打印纸,递给他。上面是一段录音文字稿,标注来自某次内部会议。
> “只要找到那艘船,一切都会改变。”
> “现在的学者只会抄书,不懂什么叫发现。”
> “我不要钱,我要让他们跪着读我的报告。”
落款时间是去年冬天。
罗令看完,把纸折好放进口袋。
“王二狗查到新情况。”她又说,“赵崇俨的助理被控制了,家里电脑硬盘被远程清空。但技术员恢复了一个临时缓存文件,名字叫‘航线备份_加密’。”
“有没有内容?”
“没有。文件损坏了,只剩个名。”
罗令转身朝村口走。
“你去哪儿?”
“我想去看看海。”
她没拦他。他知道她明白。
海边的小路长满茅草。他沿着堤坝一直走,脚下是碎石和贝壳。风吹过来带着咸味。远处渔船来回穿梭,像钉在天边的针脚。
他站定,从怀里掏出残玉。它贴着胸口的位置,一直在发热。
闭上眼。
什么也没有。
梦没来。
但这热度不像过去那样随呼吸起伏,而是持续不断,像有东西在催他。
他睁开眼,看向水面。
一条运输船正驶离港口,船身漆成灰蓝色,甲板上盖着帆布。编号被泥点遮住一部分,只能看清最后三个数字:739。
他记下了。
回头时,看见王二狗骑着摩托赶来。车还没停稳,他就跳下来。
“查到了!”他大声说,“赵崇俨助理上周转了二十万到一个私人账户,收款人是远洋测绘服务公司。业务范围包括海底地形扫描。”
“什么时候下单的?”
“五天前。项目名称是‘近海地质勘测’,坐标范围覆盖南海北部。”
罗令盯着他。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王二狗声音低了,“但他们不可能这么快出海。审批流程至少一个月。”
“如果他们根本不需要审批呢?”
“你是说……黑船?”
罗令没答。他望向那艘远去的灰蓝船影。
它的航向,正是南海方向。
他把手伸进口袋,握住残玉。温度更高了。
赵晓曼这时也赶到了。她没说话,只是站到他身边。
三人望着海面,谁都没有动。
那艘船渐渐变小,变成水线上的一粒点。
突然,罗令开口。
“他不是想活着看到那一天。”
“他是想让别人替他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