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里,也不知道那些名字是谁,但他知道,这事没完。
下午,人都散了。祠堂前恢复安静,只剩风吹旗角的声音。罗令独自去了老槐树下。他靠着树干坐下,把双玉贴在额头上。
热意又来了。
他闭眼,等着。
画面果然又浮现。还是那艘船,还是那个瓶子。这次他看清了,瓶身上刻着一行小字:越民四十七户,南迁记粮。
芽又长了一点。
他睁开眼,太阳已经偏西。树影拉得很长,盖住他的鞋尖。
赵晓曼来找他时,手里端着一碗茶。她把碗放在地上,坐到旁边。
“你在看什么?”她问。
他指着南海的方向:“那边,有东西在动。”
“是什么?”
“活的。”他说,“沉了很久,但没死。”
她没追问,只是点头。
他知道她懂。不需要解释太多。
天快黑时,他起身回屋。路过晒谷场,看见王二狗正指挥几个人收拾直播设备。看到他,王二狗跑过来,压低声音:“罗老师,刚才有网友问,双玉还能不能分开?”
“不能。”他说,“合了就回不去了。”
“那要是丢了呢?”
罗令摸了摸胸前的玉:“丢不了。它自己会回来。”
王二狗挠头:“听着有点玄乎……不过我也觉得,这玉像是有主意的。”
罗令没再说什么,继续往前走。
夜里,他躺在床上,翻了个身。窗外月光照进来,落在桌上的双玉上。那玉静静躺着,表面有一层薄光,像呼吸一样,一明一暗。
他闭上眼,听见风穿过窗缝的声音。
第二天早上,赵晓曼在教室门口拦住他。她手里拿着一份打印的地图,是从网上下载的南海海域图。
“你昨天说的方向,”她指着其中一片,“是不是这里?”
他看了一眼,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她也不急,把地图折好,放进教案本里。
上课铃响了。孩子们从走廊跑过来,叽叽喳喳地进教室。一个学生经过时,仰头问他:“罗老师,听说你那块玉能看见古时候的事?”
他蹲下来,平视孩子的眼睛:“它看见的,其实是人忘不了的事。”
孩子眨眨眼,跑开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阳光照在祠堂屋顶,瓦松依旧挺立,叶子上沾着露水。
他转身走向办公室,脚步没停。
走到一半,他停下。
手伸进口袋,摸到那块玉。它正在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