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她回头问罗令:“这能证明什么?”
“证明我们没编故事。”罗令说,“证明这稻种,是八百年前就开始选育的。不是偶然,是传承。”
她点头,把照片发进直播群。弹幕瞬间炸了:“石碑都挖出来了?”“这比论文还硬!”“赵崇俨那帮人再说这是落后农业,我第一个骂他不懂历史。”
中午,赵晓曼在直播间做总结。背景是基因图谱和石碑照片的合成图。
“我们送检的,不只是种子。”她说,“是八百年的耕作智慧。它没有实验室的基因枪,但有时间。一代人不行,就十代。十代不够,就百代。他们用最笨的办法,走出了最稳的路。”
罗令站在她旁边,接过话:“先民不懂基因,但他们懂土地,懂水,懂时间。他们知道,什么样的稻子能在旱年活下来,什么样的能在冷土里扎根。他们不急,所以选得准。”
他顿了顿,“有人觉得古法是落后。可落后的东西,能活八百年吗?”
直播画面切到最后,是基因热点图与鸡骨裂纹的叠加动画。两条线,从起点到终点,几乎重合。
弹幕刷屏:“这才是真正的黑科技!”“古人是隐藏的科学家!”“青山村牛逼!”
王二狗在后台喊:“罗老师,有媒体想连线采访!”
罗令摇头:“不接。”
赵晓曼关掉直播,收拾设备。她抬头看罗令:“接下来呢?”
“种下去。”他说,“用这批种,种在赤壤区。不施肥,不打药,看它能长成什么样。”
她点头,把密封袋收进保温箱。
李国栋拄拐站在坡边,望着山下梯田。阳光照在水面,一层层亮起来。
罗令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老人没回头,只说:“你爸要是看见,会笑。”
罗令没答。他摸了摸胸口的残玉,玉面温着,像埋着一粒没熄的火种。
赵晓曼提着箱子走下坡,鞋底踩碎一片枯叶。
王二狗在远处喊:“罗老师!快递到了!说是省农科院寄的对照样本!”
罗令转身,看见他抱着个白色泡沫箱跑过来,箱角印着蓝色标志,封条完好。
他接过箱子,没拆。
盯着上面的收件人姓名看了两秒。
然后,他把箱子抱进屋,放在工具箱旁边。
他打开工具箱,把陶罐拿出来,放在泡沫箱上。
两个容器,一旧一新,一土一工业。
他退后一步,看着它们并排摆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