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进过材料?”罗令问。
“没人报备。”王二狗摇头,“建材要登记,村委那儿没单子。”
那就是偷运。
他把袋子背起来,对王二狗说:“今晚加巡一次,重点看东坡那段渠。带两个可靠的人,换班盯。”
“你要去哪?”
“找李老。”
“这么晚?”
“这事拖不得。”
他转身推车,王二狗喊住他:“罗老师,要是……他们再来呢?”
罗令停下,回头。
“那就抓现行。”
他发动摩托,车灯划破夜色。
山路颠簸,他脑子里还在转梦里的画面。竹笼、石缝、缓流——先民不是不懂快,是知道什么时候该慢。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陶片。
明天得让赵晓曼查两件事:一是水泥袋的销售流向,二是县里最近有没有申报“农田改造项目”。
如果有人打着修复的旗号来改结构,那这一脚印,只是开始。
他拐上主路,看见村口路灯下站着一个人影。
走近才看清是村委值班的老吴。
“罗老师?”老吴迎上来,“你这时候去哪?”
“找李老叔有点事。”
“哦……”老吴顿了顿,“刚才有人打电话来,问你们那个直播的事,说平台要下架内容。”
罗令不动声色:“哪个平台?”
“不清楚,只说是‘上级通知’。”
他点头。
又是同一路数。先物理破坏,再舆论清场。
他没多说,只问:“最近有车进村吗?晚上?”
“有辆皮卡,前天来的,车尾贴着农业科技公司的标,说是来做土壤调研,待了半天就走了。”
罗令记下。
“车牌呢?”
“没注意。”
他谢过老吴,继续往前。
快到李家时,手机震了一下。
是赵晓曼的消息:“收到样品,明天一早送县里。另,直播链接又被举报,备用号暂时冻结。”
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回复:“知道了。”
然后把手机放回兜里。
他知道他们在逼他慌。
可他不能乱。
他下车,敲门。
屋里灯还亮着。
过了会儿,门开了条缝,李国栋的脸出现在里面。
“这么晚?”老人声音沙哑。
“出事了。”罗令说,“我想看看族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