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的音量被调到最大。没人说话,只有键盘敲击声从世界各地传来。
王二狗盯着屏幕,忽然咧嘴笑了:“原来咱们不是一个人在找路。”
第二天夜里,系统崩了。
访问量突破百万,服务器撑不住,页面卡死,文档刷新不出来。弹幕最后一条是:“别关!我差一行数据就合上了!”
王二狗一拍桌子:“这破网,打个电话都费劲,搞啥国际众筹!”
罗令没动。他掏出手机,拨通县电信局的号。王二狗瞪他:“你还认识电信的人?”
“不认。但晓曼去年给局里孩子上过课。”他把电话递过去,“你来说。”
王二狗愣了下,接过电话,结结巴巴把情况说了。半小时后,一辆工程车开进村,扛着备用服务器上了校舍二楼。
凌晨三点,直播重启。
文档恢复,模型继续运行。有人发现刻痕深浅有规律,像是阅读顺序的提示;另一个网友比对了出土陶罐的泥样,确认与村北古祭坛土层一致,说明“封龙”仪式曾定期举行。
第五十八次模拟运行时,系统自动拼合三线。
路径清晰,字迹稳定。
“龙脉所在,文明之源。”
弹幕静了三秒。
然后炸成一片。
“破了!!!”
“罗老师!我们破了!!!”
“我在冰岛看直播,通宵做的水文模型,值了!”
“我爸是越族后人,三十年前他临终前说‘龙不开门,根不归位’——今天,我看见门开了。”
罗令看着屏幕,没笑,也没动。
他把青铜板举到镜头前,正面、背面、侧面,一圈拍完。
“这字不是写给一个人的。”他说,“是写给所有记得根的人。”
他打开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民间文化遗产库的上传页面,输入标题:“古越文明符号破译成果”,附件上传,点击“永久开源”。
进度条走完。
弹幕开始刷Id。
“守护者001”
“守图人后代”
“东南水脉记录者”
“星图对照组”
王二狗坐在角落,看着满屏的“守护者”,挠了挠头:“原来咱们村的事,全世界都在守。”
直播第七十二小时,罗令关了摄像头。
他把青铜板收进抽屉,没锁。窗外,巡逻队的灯影还在山路上晃,一前一后,像在接替某种节奏。
他坐回桌前,打开笔记本,写下一行字:“三线合,门现,人至。”
笔尖停了停,又补了一句:“不是我解的,是他们一起回来的。”
他合上本子,靠在椅背上。残玉贴着胸口,温的,像被许多人捂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