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们一起写的教案。”
赵晓曼点头,声音轻但清楚:“我们做到了。”
台下掌声没停。
有人举起手机拍照,有人拿出笔记本记录,还有外国代表站起来,向他们行注目礼。
陈研究员收拾好资料,准备离开座位。她回头看了一眼。
罗令和赵晓曼还站在台上,手没松。
窗外阳光照进来,落在证书边缘,反射出一点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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颁奖结束后,村里开了会。
李国栋拄着拐坐在前排,王二狗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喇叭。
“从今天起,咱们村的名字,进世界史了。”他说,“我刚查的,外网词条都出来了,叫‘qingshaage Site’。”
没人笑。
王二狗挠头:“我说错啥了?”
“别念英文。”李国栋说,“咱守的是自己的东西,不用别人定名字。”
王二狗赶紧收起手机。
罗令站在黑板前,写下两个字:“守脉”。
“以后,村里的孩子都要学这门课。”他说,“不是背书,是做事。修屋、认纹、画图、记事,每一代人都得接下去。”
赵晓曼翻开新备的教案,第一页写着:“文化传承实践课,一年级起步。”
“下周开始上课。”她说,“第一课,认祖辈留下的标记。”
王二狗举手:“我能讲巡逻的事不?上次我抓了个偷拍的,以为是游客,结果包里全是测绘工具。”
“能。”罗令说,“你讲。”
李国栋慢慢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本旧册子,封皮发黄。
“罗家族谱。”他说,“本来想等你再走几步才给。现在,该交了。”
罗令接过,翻开第一页。
上面写着:“守脉者,不居功,不藏名,唯行而已。”
他合上册子,抱在胸前。
“明天回村。”他对赵晓曼说。
“嗯。”她应了一声。
两人走出村委会,天已经黑了。村道上点着几盏灯,孩子们在门口写作业,老人坐在台阶上纳凉。
一只猫从墙头跳下,跑过他们脚边。
罗令停下,摸了摸残玉。
它还是温的。
赵晓曼看着他。
“你还梦见什么了?”她问。
罗令没回答。
他抬头看天。
星星很多,一条淡淡的光带横过夜空。
他忽然说:“路还没走完。”
赵晓曼没追问。
她只是把手伸进衣袋,摸到了那封信的复印件。她没烧,也没藏,就带着。
风吹过来,路边的树轻轻晃。
一片叶子落下来,打着旋,掉在罗令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