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掏出一张烧焦一角的纸,是赵崇俨之前塞给他的合作协议复印件。老人点燃火折子,纸页慢慢卷曲、变黑,最后化成灰烬飘进风里。
“八百年罗家守村,轮不到一个骗子指手画脚。”他说完这句话,拄着拐走了。
王二狗把直播画面切到这一幕。结束后他在群里发消息:明天开会,文物巡逻队要升级。
第三天,全村五十户人家聚在学校操场。罗令拿出一份新拟定的守护公约,每户签字按手印。王二狗负责拍照存档,赵晓曼打印了三份,一份留村委,一份交县文化馆,一份挂在文化站墙上。
直播间的粉丝数涨到三十五万。有人留言问能不能报名参加“水脉守护人”体验课。
罗令回复:下周开始接受预约。
又过了两天,陈警官打来电话,说赵崇俨在审讯中一度拒不承认,但在看到境外联络人的通话基站定位与青山村完全重合后,终于沉默。
“他还问了一句,”陈警官说,“‘那棵树……真的受国际保护?’”
罗令没觉得意外。
他知道,有些人一辈子都在找靠山,可当真正的规则摆在面前时,才发现自己从来就没站对过地方。
周末那天,阳光很好。罗令把残玉放进木盒,盖上盖子。盒子摆在老槐树下的石台上,旁边是一本新写的《青山村古迹巡护日志》。
赵晓曼走过来,看见盒子没锁。
“不怕丢吗?”她问。
“不怕。”罗令说,“现在不是一个人在守了。”
王二狗骑着摩托从远处赶来,停在校门口。他手里拿着一张红纸,跑进来大声喊:
“批下来了!咱们的‘青山文化守护联防队’,正式备案了!”
他把红纸贴在公告栏上,退后两步看。阳光照在纸上,字迹清晰。
罗令站在人群后面,没往前挤。赵晓曼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王二狗转身冲大家挥手:“从今天起,谁想动我们村的一草一木,得先问问我们同不同意!”
人群里响起应和声。有孩子跟着喊,笑声传得很远。
罗令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有一道旧疤,是小时候爬树留下的。他握了握拳,又松开。
这时,一辆陌生的黑色轿车缓缓驶入村道,停在文化站门口。
车门打开,一名穿西装的男人下车,手里提着一个银色手提箱。他看了看四周,径直走向公告栏,盯着那张红纸看了很久。
王二狗第一个发现不对劲。
他快步走过去,挡在男人面前。
“你找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