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遗产预备名录。国家不会放任不管。”
李国栋站在门口,听完这话,慢慢点了点头。他没说话,但手里的拐杖不再撑地,而是握紧了些。
赵晓曼看向罗令。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他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把残玉重新挂回脖子上,手指在玉面轻轻擦了一下。
“你梦见的,终于被世界看见了。”她说。
他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这时候,周教授忽然想起什么,又翻开那本残卷。
“书里提到,‘煮蜡’仪式结束时,主持者会将最后一滴蜡封入陶丸,埋于树根之下。”他说,“如果能找到这个东西,就是最直接的物证。”
罗令闭上眼。
残玉贴在胸口,还有些温热。
他知道那个位置。
梦里出现过——火塘熄灭后,老者弯腰,把一颗暗红色的小陶丸放进石坑,盖土,踩实。地点不在庙前,也不在祠后,而在第一道山脊转折处,靠近泉水出口。
他睁开眼,已经决定要去。
但他没说。
只是转身走出教室,脚步朝着村外走去。
赵晓曼跟了出来。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山路。
雨后的泥土松软,脚踩下去会陷一点。路边的蕨类植物被打断了不少,是前几天地质队留下的痕迹。
走到半山腰,罗令停下。
前方是一块倾斜的岩石,下面压着一小片苔藓地。他蹲下,用手扒开表层腐叶。
底下露出一角硬物。
他继续挖。
一块巴掌大的石板现了出来。
边缘整齐,像是人工铺设。他沿着四周清理,发现石板中央有个小圆孔,直径不到两指宽。
赵晓曼掏出随身带的手电筒,照进去。
光柱落下,能看到底部有一颗豆粒大小的赤色颗粒,被一层透明物质包裹着。
树脂。
还未完全硬化。
罗令伸手探入孔中,指尖触到那颗颗粒。
凉的。
但就在接触的瞬间,残玉突然发烫。
他闭了闭眼。
梦再次浮现。
不是片段。
是完整的场景。
火光摇曳,众人跪坐,老者捧起陶勺,将最后一滴蜡落入模具。歌声响起,低而长,重复着同一段词:
“年不开谎,树不藏假,
血脉所系,唯信不下。”
画面定格在陶丸封存那一刻。
他睁眼。
手还在洞里。
赵晓曼蹲在他旁边,呼吸轻了些。
“你看到什么了?”她问。
他没回答。
只是慢慢把那颗树脂包裹的陶丸取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