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赦说道:“贾数...是不是认为母亲以姨娘的病逼迫他?”
史兰馨拿起剪刀,给剪了剪烛火。说道:
“不管他怎么想,我在京城都不担心。要当心的是你。
战场凶险,我会另派暗卫暗中保护你的。
虽然,我其实也不认为他就会这么做。
可是....赦儿,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便是同胞所出,也会反目成仇。何况,贾数的情况很不好说。
他虽是在我身边长大的,但府中只有他有生母陪着,虽然温情不少,但也会时时刻刻提醒,他是庶出。
人心难测,你自己要做好准备。”
贾赦点头应是,史兰馨又让他有空多照看一下贾故,千万不要将贾故放在什么重要的部门。不然凭借着他的人情世故和看人的眼光,被人骗了还在帮人数钱呢。
贾赦微微一笑,说道:
“二弟自从之前被王家骗过一次后,已经长大了许多!”
史兰馨摇头说道:
“你也不必给你弟弟贴金了,他从小的德行我还不知道吗?
所以我一直不让他外放,就怕他将地方治理的一塌糊涂。
他喜欢诗文,就在翰林院修书不是挺好的。
以后他自己也可以出书。听说他的随笔已经积攒了好些了。
他就不适合战场。
相反贾敛面上看过去吊儿郎当,比他二哥可聪明的很。
不过你也要担心,他可能会突然怒气上头,不管不顾,单枪匹马就冲过去。”
贾赦闻言笑了,
“四弟确实有可能做这种事。而且他对人性感觉很敏锐,基本没人可以骗到他。”
史兰馨:“主要是,我也没有想到...你父亲最终会是这个结局。”
史兰馨叹了一口气,面对贾赦说道:
“故儿有没有和你说过我什么?”
贾赦点头,说道:
“他说...母亲想要和父亲...和离。”
史兰馨凄然一笑,说道:
“我知道这件事很难。所以...你父亲...死的...太及时了!及时到让我有些害怕!”
贾赦也明白,只苦笑一声说到:
“儿子其实早就想过父亲的结局。
令我意外的不是他被人毒死,而是...他居然能活到现在。
陛下的心胸也算真开阔了!
毕竟自古以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史兰馨蹙眉,问道:
“若我想要破了这规矩呢?”
贾赦说道:“母亲,你说过,下一位皇帝还是会姓司徒。
既然还有皇帝,这规矩,就破不了!”
史兰馨笑了,笑容中有些凄凉。
“没错,伯乐与我有知遇之恩,我当为伯乐涌泉相报。
所以你以后得了旁人的恩情,一定要趁早报恩。
晚了,很多事都理不清了。”
当晚,史兰馨和贾赦就战场的诸多事情安排,谈到了深夜。
临了,史兰馨问道:
“你这回来,一路慢行,走了两个月。大哥那边谁负责?”
贾赦说道:“有谢必在,他,可为谋臣。”
史兰馨说道:
“他便是再厉害的谋臣,也架不住主将不听谋臣的话。
你启程后先带一队骑兵走,后面的人慢慢跟上。我已经让暗卫传消息给大哥了。
这次,务必打到毛子的国都去。新的火炮已经在路上了。”
贾赦退下后,史兰馨半夜睡不着,心中一直有事放不下,便叫来了夜。
可是看着夜憔悴的神情,想要质问的话突然就问不出来了。
只能长叹一声。良久才说道:
“罢了,人都死了!我也无所谓,本来也没有想要给他报仇。”
夜闻言,立刻上前跪下,头伏在史兰馨的大腿上,说道:
“公主,你别离开我!”
史兰馨轻轻抚了抚夜的头发,说道:
“夜,我当初就该给你取个阳光点的名字。”
夜闻言但笑不语。
赵子羽进来时就看到这个场景,眉毛一挑,手中的药就递了过来。
“公主,趁热喝,药效才好!”
史兰馨拿过碗一口气喝掉,有些皱眉,口中苦味回荡,
半晌才说道:“赵子羽,你说个准话,我到底还能活多久?”
赵子羽接过药碗,笑道:
“公主,你的毒可以全解,自然能活到五世同堂,满头白发、子孙满堂,都要叫你老祖宗的时候。不过,有灵蛇的血,估计那个时候,不知道的人会以为公主您是个妖精呢!”
史兰馨笑了一声,随即就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