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兰馨刚回府,迎头一个小子扑了上来,史兰馨低头一看,得了,火气全咽了下去,是自己儿子。
“赦儿,跑这么快做什么,后头有人在追你不成。”
“母亲去哪里了,赦儿一天都找不到你。”
赦儿自从搬到外边书房,每日都要面对凶巴巴的祖父,以及只知道问书的父亲,近来祖母身子不好,屋里的丫鬟因着之前守孝的由头被裁了大半,祖母也不管。
如今只有在母亲这里才能感觉到温暖体贴,加上史兰馨的容貌明媚艳丽,绝对当得起绝色二字,身边的丫头也大多容貌鲜艳,歪瓜裂枣绝不会送到她这里,所以贾赦近来最喜欢来找母亲。
史兰馨知道贾赦小小年纪就已经会辨别美丑,生怕他以后得了好色的毛病。
之前已经叫人细细查清楚了那些丫鬟的品行,把好吃懒做或是仗着容貌以及老子娘情面敢拿捏主子的丫鬟用守孝的名头全放回去了。
中间还查出几个偷东西的、私下传递东西的、更有一个奶娘敢直接克扣少爷的用度,这一切史兰馨全部当着贾赦的面发落了,希望他能明白漂亮的丫鬟不一定都是好的。
如今看来效果还不够。
史兰馨想着再大一些应该让他好好明白后宅隐私,可不能以为纳了一堆小妾内宅还应该和睦平安,日后自己的儿子勾搭了自己的小妾居然还不知道。
“好赦儿,母亲去外祖家一趟,这不就回来了。”
赦儿一撇嘴,反而更伤心了,
“去外祖家怎么没叫上赦儿,外祖母从前最喜欢赦儿了。母亲一定也不喜欢我了,和祖母一样,都喜欢小弟弟了。”
史兰馨闻言大惊,
“谁说的?妈最喜欢赦儿了,我们赦儿这么聪明懂事,妈怎会不喜欢。这是谁说的,敢说这样的话,妈打他一顿给你出气好不好。”
赦儿抽泣着说,“为什么小弟弟可以一直陪着妈,我就不可以。
父亲看到弟弟就开心了,一见我就凶巴巴的。
她们都说弟弟以后会抢我的东西,以后就没人喜欢我了。”
赦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史兰馨忙抱在怀里好生安慰,心中却是怒急。
一面抱着赦儿回了院子,连太太那里也不去问安了,一面叫人去叫大爷回来。
贾代善原是御前侍卫,如今陛下还未回京,他虽复了原职,每日不过点个卯,并没有什么事情做。
老爷太太也在家中守孝,一时间阖府皆知大奶奶才回来,就生了大气。
陈夫人听闻和孙子有关,忙叫人过来问是怎么回事。
金珠才入了院子就看到廊下跪着一批人,其中一个奶妈看到金珠来了,就扯着嗓子哭道,
“奶奶可不能这么冤枉我们呀,我们都是太太分派的,好不好也要太太说话,没见过媳妇倒管着婆婆的人。”
旁边的丫鬟都是一脸怒色,但是主子没开口,谁也不敢先说话。
只见帘子掀开,锦绣出来了,仿佛没有看到金珠般,怒斥道,
“主子行事哪有奴才置嘴的份,便是太太分派到了各房,各房主子自然管得。
难道下人们起了贼心,便因着是太太分派的就不管了。太太的名声生生被你们作践坏了。
太太每日管着那么多大事,哪有闲情管你们每日鸡毛蒜皮的事!你们趁着太太近日没精神,倒敢拿着太太的名头做起主子的主,还反了天了!
奶奶正要派我去禀告太太,现如今人证物证俱在!等我告诉了太太,看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说完看了金珠一眼,这才笑道,“原来是金珠姐姐来了,这些小丫鬟也不知道通报一声。”
金珠说道,“有你在,你去通报不就是了,难道我还担不起你锦绣姑娘通报一声?”
锦绣笑着带了金珠进去,史兰馨还在安慰赦儿,又拿了许多小小的木头刀剑给他玩,赦儿平日可喜欢了,如今也只是奄奄的。
一旁赖志家的抱着小哥儿,正和碧水宝芷逗弄着。
金珠见气氛不大对,又见了院子里的事,早明白了大半,心中也是大骂,前儿才整治了一番,这才多久,又翻出新花样了,只讲了太太忧心哥儿,叫她过来问问怎么回事。
史兰馨气得脸色都不好了,又要安慰被打击得太过了些的儿子,实在没精力对付金珠,锦绣拉了金珠到一旁,将事情从头说了一遍。
金珠也吓了一跳。
“不能够吧,那王奶妈是太太屋里浆洗的头儿王嫂子的媳妇,她公公管着太太妆奁庄子四季出息。
正因为老实,太太才选了她上来给哥儿,他们夫妻俩老实到了旁人都不好意思欺负的份上了,怎么媳妇却是这样的?”
锦绣犹自气愤不已,
“方才的话姐姐也听到了,这是老实人能说得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