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蓉小跑到男人旁边,指着烙饼小声地问:“大叔,我能吃这个吗?我饿了。”
男人抬起头,他感觉荣蓉的口音有点奇怪,不知道为什么听上去没什么感情。这也不怪他,主要是因为那个新的同声传译装置,本质上是干预脑电波强行改变语言习惯的,由于没有进行过测试,所以一开始确实有那么一点别扭。
不过最后男人还是给了荣蓉两块烙饼,他看出来了后面那个扭扭捏捏的也是女孩的同伴,所以索性给了两个,在递过去的过程中他说道:“两位是刚来到这里的吧,总感觉没见过你们,而且你们的眼睛看上去不像我们。”
伸出手接饼的荣蓉明显身体僵了一下,她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拆穿了,而且眼睛什么的这个理由也太离谱了吧。一下子没想到应对法子的她双手就这么悬在半空,就像是被施展了定身咒一样。
男人也看出来了,立刻安慰道:“别担心,这里经常会有你这种新来的,大家有些是因为战乱过来的,有些因为真的受不了那奇怪的怪兽,有些是因为真犯事了再不走就要遭殃了,所以这里会有各种各样的人,但是你也懂的,他们不会放过我们的,不过对比以前现在也算有一线生机了。对了,我还没介绍,我叫鲍文,别看我这样,我才19岁。”
“19岁?!”荣蓉瞪大眼睛惊讶地说道,毕竟鲍文胡子都快把半张脸遮住了,而且脸上也有不少皱纹,实在看不出来,不过她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礼,所以便道歉道:“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对了,我还没自我介绍,我叫玛莉亚,他是亚文,我们两个是兄妹,昨天才来到的,还不知道规矩,所以在角落藏了一天,实在饿得不行就出来看看。”
鲍文听完荣蓉的话后,扫了扫旁边的地后指了指,邀请两人坐下:“没事,能来到这里的都是自己人,所以不用太拘束,坐下来就好了,早上一般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但是说来也奇怪,刚才那边的动静有点大了,可是又没有支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
听到鲍文这么一说,两个十几岁的孩子立刻就汗流浃背,有种考试作弊被抓包的感觉,就在这时耳机传来了原相健的声音:“他在试探你们,刚才你们说的话引起了他的怀疑,别紧张,直接回答你们因为听到声音后害怕才跑出来的,也是找了个饿肚子的理由过来询问。”
荣蓉立刻按照原相健的意思回答了一遍,听完之后可以明显感受到鲍文的态度有了一些缓和,这时候两人才明白到底揽了什么样的活,不过还在想着后面应该要小心谨慎说话的两人被鲍文的下一句话干蒙了。
“两位应该不是耶路撒冷或者从阿尤布那边来的吧,看上去不像是两边的人。应该是跟着十字军的老爷们出来散步,跟丢了的少爷小姐吧。”鲍文自信地说道,他一眼就看出了两人的脸是用什么糊在上面才看起来脏兮兮的,本质上还是细皮嫩肉的少爷小姐,这一点是装不出来的。
荣蓉立刻思考鲍文是不是又在唬他们,但是这么唬算是什么用意?他们这些人和十字军有什么瓜葛还是是敌对的势力?
亚希拉了拉荣蓉的衣服,看上去就像是提醒一样,随后他开口说:“我知道我们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你就当我们是来自那边的人就行了。难道这里能容下耶路撒冷的流民,能容下库尔德人,就不能容下十字军吗?”
这句话其实玩了文字游戏,看上去没有承认自己是十字军的人可是后面的反问又是质问对方,像是在抗辩那样,怎么听都像是在为自己辩护,但是这样的话也和自己原本的身份不冲突。
听了这句话以后,鲍文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甚至眼神也清澈了许多,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你们误会了,这里并不歧视十字军,反而有些期待,毕竟现在的局面除了那些代表主的意志的军队,还有谁能够打破了,看到你们就知道这场该死的战争要结束了,那两个嗜血如命,杀人如麻的暴君都会在主的意志之下被消灭。”
看着鲍文的态度,亚希知道自己赌赢了,要是这里的人对十字军真的有什么深仇大恨,这可不是一句两句能够解决的,但是如果只是确认两人的身份,而这个身份不会给他们带来任何负面作用的话,那主动承认一定是好事,因为要是赌输了在马克的掩护下,两人凭借能力应该也能轻松离去。
有了十字军的身份后,亚希胆子大多了,立刻追问道:“为什么这个据点会有那么多身份不同的人,按道理不应该会这样,现在不是在战争吗?麻风王不是和萨拉丁在打仗吗?现在前线战事应该吃紧才对,不应该会有这样的流民阵地啊。”
听到这话后,鲍文出现了一批鄙视的神色,果然是在后面娇生惯养的老爷们,居然真信了那暴君的话:“你们这种只能听着虚假消息的人怎么知道,骑士也好,贵族也罢,你们什么时候得到过真正的情报,都被麻风王骗了!之前骗了一些人过来,现在又来了一些,但是这一次我们一定要把他也一并消灭了,要夺回神圣的耶路撒冷!”
看着鲍文越说越激动,不仅是荣蓉和亚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