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觉到傅沉舟的状态不对。他的呼吸很重,握着方向盘的手很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傅教授,您头疼又犯了吗?”她轻声问。
傅沉舟没回答,只是猛打方向盘,车子拐进一条偏僻的小路,急停在路边。
“为什么骗我?”他转过头,盯着她,眼神猩红。
“我没有骗您。”夏音禾说,“我只是参加社团活动,手机调了静音,没听到电话。”
“我让你每天汇报行程,”傅沉舟声音沙哑,“你汇报了吗?”
夏音禾语塞。她确实没有。
“所以你是故意的。”傅沉舟凑近她,气息喷在她脸上,带着酒味,他刚才喝酒了,“你想试探我的底线,看看我会不会失控,是不是?”
“傅教授,您冷静一点。”夏音禾想推开他,但手被他抓住。
“冷静?”傅沉舟冷笑,“我冷静不了。夏音禾,你知道我找不到你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吗?”
他抓着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夏音禾能感觉到他剧烈的心跳。
“这里,像要炸开一样。”傅沉舟声音发颤,“头疼,耳鸣,眼前发黑。我以为你出事了,以为你不要我了……”
“傅教授,您先放开我。”夏音禾试图安抚他,“我们先回家,好不好?”
“家?”傅沉舟盯着她,眼神迷茫,“那不是家,那是囚笼。你一直这么想,对不对?”
夏音禾心里一紧。她知道傅沉舟现在状态不对,必须让他平静下来。
“傅教授,看着我。”她放柔声音,轻轻捧住他的脸,“看着我,深呼吸,跟我一起,吸气……呼气……”
傅沉舟盯着她,眼神渐渐聚焦。他跟着她的节奏呼吸,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
“对,就这样。”夏音禾轻声说,“您只是太累了,我们先回家休息,好吗?”
傅沉舟沉默了几秒,突然伸手抱住她,把头埋在她颈窝。他的身体在颤抖,像受伤的野兽。
“别离开我……”他声音很低,带着恐惧,“别离开我,夏音禾……”
“我不离开。”夏音禾回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我在这里,永远在这里。”
傅沉舟抱得更紧,仿佛要把她揉进身体里。夏音禾能感觉到他的眼泪,温热的,落在她皮肤上。
她心里一疼。傅沉舟的偏执和疯狂,都源于内心的恐惧。他害怕失去,害怕孤独,所以用极端的方式抓住能给他安全感的东西。
“傅教授,我们回家吧。”她轻声说。
傅沉舟点头,松开她,重新发动车子。这次他开得很慢,很稳。
回到别墅,傅沉舟的状态依旧不好。头疼没有缓解,反而更严重了。他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眉头紧锁,额头上全是冷汗。
夏音禾去厨房倒了热水,拿出药箱里的止痛药。但傅沉舟摇头:“没用的,吃了也没用。”
“那怎么办?”夏音禾问。
傅沉舟睁开眼,看着她,眼神暗沉:“你知道什么有用。”
夏音禾明白他的意思。她放下水杯,在沙发上坐下,让傅沉舟靠在她肩上。
“睡吧,我在这里。”她轻声说。
傅沉舟靠在她肩上,闭上眼睛。夏音禾能感觉到他的身体渐渐放松,呼吸变得平稳。
不知过了多久,傅沉舟突然开口:“对不起。”
夏音禾一愣。
“刚才……我失控了。”傅沉舟声音很低,“吓到你了。”
“没有。”夏音禾摇头,“我知道您只是不舒服。”
傅沉舟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有时候,我控制不住自己。像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逼着我发疯。”
“那不是您的错。”夏音禾轻声说,“傅教授,您需要帮助。专业的帮助。”
“我不需要医生。”傅沉舟说,“我只需要你。”
夏音禾心里一沉。她知道这样不行,傅沉舟对她的依赖太深,迟早会失控。
“傅教授,我可以陪您,但您也需要学会自己面对。”她说,“否则,如果我哪天不在了,您怎么办?”
傅沉舟猛地睁开眼,盯着她:“你要走?”
“不是现在。”夏音禾看着他,“但总有一天,我会毕业,会工作,会有自己的生活。您不能一直这样依赖我。”
傅沉舟的眼神暗了下来:“所以,你还是想离开。”
“我不是想离开,我只是希望您能好起来。”夏音禾认真地说,“傅教授,您还年轻,很优秀,不应该被失眠和头疼困住。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看医生,做治疗,慢慢来。”
傅沉舟盯着她看了很久,突然笑了,笑容有些苦涩。
“夏音禾,你太天真了。”他说,“你以为我不想好起来吗?我试过,所有方法都试过,没用。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