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音禾头也不回:“还好吧,欺软怕硬的东西,打几次就老实了。”
沈墨想起她刚才握棍子的姿势,确实很稳,不像是第一次动手。
“你一个女子,住在这种地方,不安全。”沈墨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等我的人来了,你可以跟我走。”
夏音禾正在收拾木屑的手停住了。
她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沈墨:“跟你走?去哪?给你当丫鬟,还是当……通房?”
沈墨被她直白的话呛了一下,耳根微微泛红,但面上依旧维持着镇定:“我不会亏待你。你可以去京城,我给你一笔钱,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免了。”夏音禾毫不犹豫地拒绝,“京城那种地方,规矩多,是非也多。我还是觉得我这小破屋自在。”
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看了沈墨一眼:“再说了,跟着你,恐怕比待在村里更危险吧?”
沈墨眼神一暗,没再说话。
这女人,太聪明了。
聪明得让他有些不安。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一声极轻微的鸟鸣声,三长两短。
沈墨神色一凛,原本放松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
夏音禾也听到了声音,她看向沈墨,用眼神询问:你的人?
沈墨微微颔首,手指却悄悄摸向了藏在枕头下的短刃。
夏音禾明白了。这是暗号,但沈墨并不完全信任外面的人。
“我去看看。”夏音禾放下手中的东西,站起身。
沈墨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很大:“别去。”
夏音禾低头看着他的手,又抬头看他,眼神平静:“总要有人去开门。如果是敌人,躲在屋里也没用。”
沈墨盯着她看了几秒,缓缓松开手,将短刃塞进她手里:“拿着防身。”
夏音禾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短刃,笑了笑:“谢了。”
她走到门口,并没有立刻开门,而是透过门缝往外看了一眼。
院子里空无一人,但墙角处的阴影里,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
“谁?”夏音禾扬声问道。
“属下十七,求见主子。”阴影里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夏音禾回头看向沈墨,沈墨朝她点了点头。
夏音禾这才拉开木门。
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男人瞬间闪身而入,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他单膝跪地,抱拳行礼:“主子,属下来迟,请主子责罚!”
沈墨靠在床头,神色淡漠,看不出喜怒:“外面都处理干净了?”
“是。一共八人,全部解决,尸体已经处理掉了。”十七低着头,声音冰冷,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夏音禾站在一旁,心里暗暗咋舌。八个大活人,说杀就杀,连尸体都处理了。这沈墨的手下,果然跟他一样,都是狠角色。
十七汇报完,目光似有若无地扫了夏音禾一眼,眼神中带着审视和杀意。
夏音禾心里一紧,握紧了手中的短刃。她知道,这人是想杀她灭口。
“她救了我。”沈墨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以后,她就是自己人。”
十七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惊讶主子会维护一个村姑,但他很快低下头:“是,属下明白。”
夏音禾松了口气,但心里并没有放松警惕。沈墨这句话,与其说是保护,不如说是……宣示主权。
他还没完全信任她,所以不允许别人动他的“所有物”。
“京城情况如何?”沈墨问道。
“宁王的人正在四处搜查主子的下落,太后那边也按捺不住了。”十七沉声道,“主子,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必须尽快回京。”
沈墨点了点头,看向夏音禾:“收拾一下,跟我们走。”
夏音禾皱眉:“我说了,我不去京城。”
十七眼神一厉,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似乎只要夏音禾再说一个不字,他就会立刻拔刀。
夏音禾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
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沈墨看着夏音禾倔强的样子,突然笑了。他朝十七挥了挥手:“你先出去等着。”
“是。”十七警告地瞪了夏音禾一眼,退了出去。
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沈墨朝夏音禾招了招手:“过来。”
夏音禾站着没动。
沈墨也不恼,只是看着她,慢条斯理地说道:“你以为,你还有选择吗?”
夏音禾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故作镇定:“你什么意思?”
“刚才那个混混,是宁王的人。”沈墨语出惊人,“他们不是冲你来的,是冲我。但他们既然看到了你,你觉得,宁王会放过你吗?”
夏音禾脸色微变。这一点,她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