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很随意:“上次说复诊照料辛苦了,一直想答谢。刚好烤了点饼干,当谢礼。”
沈砚低头看着那只纸袋。
他看了很久。
久到夏音禾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又烤砸了,要不要解释一下“虽然卖相一般但味道还行”,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他没有立刻打开。也没有说“不用客气”或者“职责所在”。
他只是低着头,看着封口处那四个洇开毛边的钢笔字。
窗外有人推着小车经过,轮子轧过地砖缝隙,发出规律的咯噔声。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漏进来,在他白大褂肩头切出一道亮边。
他抬手,碰了一下那个标签。
指腹按在“无芒”两个字上。
“是您烤的。”他说。
不是问句。
夏音禾愣了一下。
她刚才说“烤了点饼干”,他顺着她说“是您烤的”,像在确认一个已知答案。
“嗯。”她说,“第一次烤,手艺一般。”
沈砚没说话。
他把纸袋拿起来,很轻,像拿什么易碎品。放进了右手边第一个抽屉。
不是随手一塞。是拉开,放平,关上。动作不快,甚至称得上郑重。
夏音禾看着他把抽屉推回去,心想:那抽屉里应该没放别的东西。
“沈医生。”她开口。
他抬眼看她。
“芒果是会过敏,还是单纯不喜欢?”
诊室里安静了几秒。
沈砚看着她。
他的语气还是很平,没有诉苦也没有煽情,像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医学事实:
“小时候吃芒果会出皮疹。后来长大了,偶尔吃也没事。但吃完了总是不太舒服,要缓好几天。”
他停顿一下。
“所以不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