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她想她终于解脱了。
她搬了家,换了工作,删掉所有联系方式。
后来她辗转听说,他来找过她。在她旧公司楼下站了一夜,她同事第二天上班看见他还杵在那儿,问找谁,他说“没事,走错了”。
她听说这事的时候,心里不是感动,是后怕。
她害怕那个男人。
但现在,她不会再去主动接近那个男人了!
......
机场。
夏音禾把护照塞进登机箱侧袋,直起腰时,左脚踝传来一阵尖锐的疼。
“又犯老毛病了?”助理小陈凑过来,手里拎着两杯咖啡,“让你穿那么薄的底,那边秀场的地胶硬得跟水泥似的。”
“没事。”夏音禾接过咖啡,低头活动了一下脚腕,“回国看医生就行。”
小陈不信:“你上次也说没事,拖了半年。”
“半年后看了,好了。”
“那是你自己好的,不是你看好的。”
夏音禾没接话。她靠在椅背上,看窗外停机坪的灯光一盏连着一盏。
这是她入行第五年,飞过多少趟洲际航线已经数不清了。
脚踝的旧伤是去年时装周落下的,韧带拉伤没养透,之后每逢连续走秀就隐隐作痛。
她早习惯了。做模特的,谁身上没几处陈伤。
十三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浦东。
夏音禾没有回家。她让小陈把行李带走,自己叫了辆车,直奔附属一院。
“挂什么科?”导诊台的护士抬头。
“骨科……哦不,运动医学科。”她顿了顿,“有旧伤想复查。”
护士敲了几下键盘:“今天值班的专家号都满了,普通门诊要等两小时左右。”
“没关系,我等。”
她挂完号,坐在走廊里翻手机。时装周的工作群还在刷屏,经纪人发了十几条消息问她落地没有,她回了一个“到了,没事”。
候诊区人很多,空气里飘着消毒水和旧杂志混合的气味。夏音禾靠着椅背,脚踝的钝痛一抽一抽的,眼皮开始发沉。
“夏音禾?”
她睁开眼。
护士站在诊室门口,手里拿着她的挂号单:“进来吧。”
夏音禾起身,左脚刚落地,一阵刺疼从脚腕窜上来。她吸了口气,扶着墙,一瘸一拐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