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证据证明她抄袭……”
“你有。”顾靳言打断她,“我帮你找。”
......
第二天上午十点,顾靳言的律师团队到了别墅。
带队的李律师五十多岁,是知识产权领域的专家。他带来了厚厚的资料,摊在客厅的茶几上。
“夏小姐,我们需要您所有作品的创作记录,草图、色稿、过程照片、以及每幅画的完成时间证明。”李律师说,“越详细越好。”
夏音禾翻出自己的素描本、色稿本,还有手机里存的过程照片。大部分画她都有记录,但有些早期的作品,记录不全。
“这幅《晨光》,”李律师指着平板上陈璐抄袭的那幅,“您的创作时间能确定吗?”
“三年前的春天。”夏音禾回忆,“具体日期……我不太确定了。”
“3月17日。”顾靳言突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
顾靳言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夏音禾的画架旁,那里放着几本她早期的素描本。他精准地抽出其中一本,翻到某一页。
“这里。”他指着页脚的时间戳,“2020年3月17日,第一稿草图。”
夏音禾凑过去看,确实是。她自己都忘了这本素描本里有日期记录。
“还有这里,”顾靳言继续翻页,“3月20日,第二稿。3月25日,色稿。4月2日,完成。”
每一页都有时间,有些是夏音禾随手写的,有些是拍照时的自动记录。
李律师眼睛亮了:“这些都能作为创作时间的证据。但问题是,陈璐可能会说,她是在独立创作的过程中,偶然和您的作品相似……”
“不会。”顾靳言说,“她的画里有我的院子。”
他调出陈璐那幅院子的高清图,放大,指着墙角月季花的细节:“这里,花瓣的层次和阴影处理,和夏音禾给我画的那幅一模一样。连左下角这片叶子被虫咬过的痕迹都一样。”
他又指向茶壶:“壶嘴的裂痕,位置、形状、长度,分毫不差。”
李律师戴上眼镜仔细看:“确实……这些细节如果不是照着原画临摹,不可能这么像。”
“但我的那幅画,”夏音禾说,“只挂在您的别墅里,她不可能看到……”
“她来过。”顾靳言调出别墅门口的监控记录。
时间是两周前的周六下午。画面里,一辆白色轿车停在别墅门口,陈璐下车,和保安说了些什么,然后拿着手机对着别墅拍了几张照片。其中一张的角度,正好能透过客厅的落地窗,看到墙上那幅院子。
“她说是来找我谈合作。”顾靳言说,“我没见她,但她在门口待了十分钟,足够拍照了。”
夏音禾看着监控画面,心里发寒。对方不仅抄袭她的公开作品,还专门跑来偷拍她为顾靳言画的私人定制作品。
“这是非法侵入私人领域获取商业机密。”李律师说,“加上这些证据链,我们可以提起诉讼了。”
“等等,”夏音禾突然想起什么,“那幅院子……我画的时候,有些细节是你口述的。比如茶壶的裂痕,猫耳朵上的白毛。这些她怎么也……”
“她看到了画。”顾靳言说,“画上有什么,她就抄什么。至于那些细节背后的记忆,她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有种冰冷的嘲讽。
李律师团队开始整理证据。顾靳言把夏音禾叫到画室。
“你需要做一个决定。”他说,“是要对方道歉下架,还是要赔偿,还是要她身败名裂?”
夏音禾看着他:“有区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