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说这些时,眼神很平静,没有痛苦,也没有刻意回避。
“好,我画。”她说。
顾靳言关掉平板,看向她:“苏晚如果再来,不用理她。如果她骚扰你,告诉我。”
“她会再来吗?”
“会。”顾靳言语气笃定,“这种人,得不到想要的回应,就会一直来。”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夜色已深,街灯亮着,路上行人很少。
“夏音禾。”他背对着她说。
“嗯?”
“我确实记得所有事。”他的声音在安静的画廊里显得很清晰,“但我会选择记住什么,遗忘什么。有些人,有些事,不值得占内存。”
他转过身,看着她:“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夏音禾点点头。
顾靳言拿起外套:“我走了。晚上锁好门。”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了她一眼。灯光从他背后照过来,他的脸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画室那幅院子,”他说,“我每天都会看。”
然后他推门离开。
风铃轻响,余音在安静的画廊里回荡。
夏音禾收拾好饭盒,走到窗前。街对面,顾靳言的车刚刚启动,尾灯在夜色里划出两道红线,很快消失在拐角。
她想起苏晚说的话,“他控制欲很强”。
想起顾靳言刚才说的话,“我会选择记住什么”。
又想起他站在画室那幅院子前的样子,指尖轻碰画布,说“画得很软”。
同一个人,在不同人眼里,是完全不同的样子。
手机震动,是大学同学群里的消息。有人在转发一条匿名论坛的帖子,标题很刺眼:《新兴女画家靠什么上位?揭秘艺术圈潜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