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然后点头:
“好。”
周五傍晚,夏音禾带着完成的新画再次来到别墅。
这次她提前发了消息,顾靳言很快回复:“画室见。”
徐朗不在,是另一个年轻的助理开的门,礼貌地引她到画室后就离开了。画室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温暖但不刺眼。顾靳言已经在那里等着,站在窗前,背对着门。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
“画好了?”他问。
“嗯。”夏音禾放下画筒,却没有立刻打开,“顾先生,这幅画……可能和之前的不太一样。”
顾靳言走过来,示意她继续。
夏音禾深吸一口气,解开画筒的扣子。
她小心地取出画,用厚实的牛皮纸包着,还没装框。她一层层揭开包装,最后那幅画完全展露在灯光下。
顾靳言呼吸一滞。
画面上是一个老式院子的角落。
青石板铺的地面,缝隙里长着茸茸的青苔。
墙角有一丛茂盛的月季,粉色的花朵开得正好。
院墙上爬着藤蔓,叶子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油亮的光。
院子中央摆着张竹编的小圆桌,桌上放着一壶茶和两个茶杯,一个稍大,一个很小,是儿童用的那种。
桌子旁,竹椅上搭着一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款式很老,但洗得很干净。
阳光从画面的左上角斜射进来,把整个院子染成温暖的金色。
光线里有细细的浮尘在跳舞,落在月季花瓣上,落在茶杯沿上,落在青石板的缝隙里。
最特别的是画面右下角,那里画着一只小黄猫,正蜷在阳光最好的那块青石板上睡觉,肚皮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整幅画温暖得几乎要溢出画框。
顾靳言盯着那幅画,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