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她的肩,转身离开。
夏音禾握着那张支票,站在原地。窗外阳光很好,但她觉得有点冷。
手机震动,是顾靳言发来的消息:“王先生的预约取消了?”
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回复:“取消了。”
几乎同时,又一条消息进来:“很好。专心准备画展。”
夏音禾把手机倒扣在桌上。
她走到《黄昏的图书馆》前,看着画里那片温暖的光。
画中的阅读者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没有脸,没有性别,只是一个沉浸在书中世界的存在。
她忽然想,如果顾靳言看到这幅画,会是什么表情?
会看出她画的是他吗?
会看出那片光,是她想给他的、安静的一隅吗?
门又被推开,这次是徐朗带着两个助理来了。
“夏女士,顾总让我们来帮忙。”徐朗礼貌地说,“您有什么需要清点的,尽管吩咐。”
夏音禾看着他们,专业,高效,训练有素。就像顾靳言的一切安排一样,精准,周到,不容拒绝。
她指了指角落的展签:“那些,麻烦核对一下编号和画作对应。”
“好的。”
徐朗开始工作,两个助理也迅速进入状态。画廊里只剩下纸张翻动和低声核对的声音。
夏音禾走到窗边,看着街对面的甜品店。
橱窗里又换了新的蛋糕陈列,几个女孩在店里拍照,笑得很开心。
她想起顾靳言说“五点半必须下班”。
想起他说“我不希望我的投资出现意外”。
想起他递来纸巾时,指尖无意擦过她手背的触感。
这个人太复杂了。复杂到她分不清哪些是控制欲,哪些是真的关心;哪些是病态的占有,哪些只是……不擅长表达。
手机又震动。这次是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离顾靳言远点。他不是你能招惹的人。”
夏音禾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删除短信,拉黑号码。
窗外,天色渐晚。夕阳把整条街染成金色。
她转身,看着自己画廊里的那些画,那些光,那些温暖的场景,那些她想传递给世界的安静。
然后她看向正在工作的徐朗和助理。
最后,她看向那幅《黄昏的图书馆》。
五点二十五分,她拿起包。
“徐助理,今天就到这儿吧。”她说,“我该下班了。”
徐朗有些意外,但很快点头:“好的。需要送您吗?”
“不用,我走回去。”
她推开画廊的门,傍晚的风吹在脸上,带着初秋的凉意。
街灯一盏盏亮起来。
夏音禾沿着街道慢慢走,没有回头。
但她知道,街角那辆黑色SUV会跟着她,保持一段礼貌的距离,直到她安全到家。
......
周六下午两点半,苏晚站在衣帽间里,手里拎着两条裙子犹豫不决。
一条是林浩宇上周送她的当季新款,香槟色亮片,剪裁贴身,穿上后曲线毕露。
另一条是她自己买的,简单的黑色连衣裙,款式保守,但面料和剪裁都看得出价格不菲。
手机屏幕亮着,停留在某个艺术资讯公众号的推送页面上。
标题是《新兴画家夏音禾个展今日开幕,温暖画风引关注》,配图是画廊门口的小幅照片,能看到里面暖黄的灯光,和隐约的人影。
“晚晚,你好了没?”林浩宇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带着不耐烦,“老爷子生日宴三点就开始,别磨蹭。”
苏晚盯着那条香槟色裙子,脑子里却闪过前世的画面,也是这样的场合,顾靳言带她参加某个慈善晚宴。
她穿了条类似款式的裙子,刚下车就被他脱了西装外套裹住,皱眉说“换掉,太招眼”。
那时她觉得他控制欲强,现在想来……
她放下香槟色裙子,拿起黑色那条。
“来了。”她扬声应道,快速换上衣服,化了个淡妆。
镜子里的自己端庄得体,但少了点光彩。
苏晚抿了抿唇,涂了点口红。颜色是豆沙粉,温柔,不张扬。
走出卧室时,林浩宇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抬头看了她一眼,眉头皱起:“怎么穿这么素?我不是给你买了新的?”
“我觉得这样比较得体。”苏晚拿起包,“走吧,要迟到了。”
林浩宇撇撇嘴,没再多说。
车上,苏晚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
这个时间,夏音禾的画展应该已经开始了。她会穿什么?顾靳言会去吗?如果去,会待多久?
“对了,”林浩宇突然开口,“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