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几张草图,铺在茶几上。是几个不同的场景:清晨的面包店、黄昏的图书馆、雨后的街角长椅。
顾靳言的目光落在“黄昏的图书馆”那张草图上,画面里,书架间洒满金色的夕阳光,一个模糊的人影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看书。
“这张。”他说。
“好。”夏音禾收起其他草图,“下个月底前完成。”
她站起来,似乎准备离开。
“夏音禾。”顾靳言叫住她。
她回头。
“谢谢。”他说。这两个字在他嘴里很陌生,但他想说。
夏音禾笑了笑,很浅的笑:“不用谢。我外婆的偏方,看来还有点用。”
她走到门口,又停下,从包里拿出那张画展邀请函,放在门边的柜子上:“周六下午三点,如果您有空的话。”
门轻轻关上。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雨声。
顾靳言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那张图书馆的草图。夕阳光,书架,安静阅读的人。
很简单的画面,但看着它,呼吸会不由自主地放缓。
他拿起手机,给徐朗发了条消息:“查一下,夏音禾的外婆还健在吗?如果健在,安排最好的医疗和养老条件。匿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