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委托人是您的忠实收藏者。”徐朗说着,示意她往里走,“画室在这边。”
穿过客厅,走廊尽头是一扇双开门。
徐朗推开其中一扇:“您先把画放这儿,委托人马上过来。”
这是一间专业的画室。
北向的天窗洒下均匀的自然光,墙上挂着空白画布,画架、颜料柜、调色板一应俱全,甚至比夏音禾画廊里的设备还要齐全。
她把画靠在墙边,环顾四周。画室很干净,干净得像没人用过。但颜料柜里的锡管排列整齐,每种颜色都在该在的位置。
门被推开的声音。
夏音禾转身,然后整个人僵在原地。
顾靳言站在门口。
他还是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但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松着。
一个月前的雨夜记忆瞬间涌回,湿透的头发,苍白的脸,按住太阳穴的手指。
“是你。”夏音禾听见自己的声音。
顾靳言走进画室,目光先落在墙边的画上,然后才转向她:“夏小姐。”
他语气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就是委托人?”夏音禾觉得自己像个傻子。她早该想到的,那种对细节的偏执,那句“很暖”,投资条件里“每月一幅专属画作”的要求。
顾靳言没回答,径直走到画旁,撕开包装纸的一角。
画完全露出来时,他沉默了很久。
夏音禾屏住呼吸。她不知道自己复现的记忆是否符合他的预期,不知道他会不会觉得这画不值那份投资。
顾靳言伸出手,指尖悬停在画布上方几厘米处,沿着窗框的线条缓缓移动。
他的眼神又出现了那种专注到可怕的扫描感,从左上角开始,一寸一寸往下移。
“光线角度偏差了2度左右。”他突然说,“实际那天,太阳更低一些。”
夏音禾一愣。
“但浮尘画得很好。”他继续,“还有窗框上这个漆痕,我没想到你会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