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仿佛要将她融入骨血。他低下头,在她发间印下一吻,声音低哑却充满力量:
“一言为定。”
秋意渐深,霜华初降。楚瑶坐在丞相府暖阁的窗边,手里握着一卷诗,目光却毫无焦距地落在庭中几株凋零的残菊上。指尖冰凉,心底更是一片空茫的冷。
她重活一世,机关算尽,避开了前世那场可怕的婚姻,如愿与温润儒雅的三皇子萧景煜越走越近。父亲楚文正虽未明确站队,但也默许了这份亲近,只待时机成熟。这一切,本该是她想要的安稳顺遂。
可不知从何时起,事情悄然偏离了预想的轨道。
三皇子萧景煜,性情是温和,手段却嫌优柔。在朝堂上与摄政王陆寒玉的数次暗中较量,均落了下风。陆寒玉虽因执意要娶那医女引得朝野非议,但手中权柄不仅未见松动,反因几次雷厉风行处置边关与漕运事务,更显根基稳固。而萧景煜这边,几次拉拢朝臣的动作都显得乏力,承诺的支持也多有反复。
近日,更隐隐有风声传出,圣上有意让三皇子年后就藩,封地远在西南。虽未明旨,但若真如此,便等于断了争夺大位的可能。
楚瑶手中那卷诗“啪”地一声落在地上。她脸色苍白,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怎么会这样?前世她虽被陆寒玉囚禁,痛苦不堪,但至少陆寒玉权倾朝野,地位无人能撼。她作为他唯一的王妃,表面风光无限。而萧景煜,前世明明安安稳稳做了个富贵闲王,虽未登大宝,却也一生平顺。为何这一世,全都变了?
那个陆寒玉,前世对自己偏执疯狂,这一世却连看都未曾多看自己一眼。反而对那个出身卑微的夏音禾,呵护备至,甚至不惜当众顶撞太后,以权位相胁,也要立她为唯一。
凭什么?
一股强烈的不甘与悔意,混合着被命运戏弄的愤怒,毒蛇般噬咬着她的心。如果……如果当初自己没有刻意避开,如果自己像前世一样嫁给了陆寒玉,那么如今那个被他捧在手心、不惜与全世界对抗的人,会不会是自己?那份令人窒息的占有欲,若是只对着自己一人,或许……也没那么难以忍受?
至少,比现在看着萧景煜势弱,自己前途未卜,要好得多。
这个念头一旦滋生,便如野草疯长。她开始频频回想起关于陆寒玉的只言片语。听说他箭伤已愈,依旧冷峻威严;听说他为那医女建了奢华的医馆“春禾堂”,许她自由行医;听说他近日心情似乎不错,连头疾都甚少发作了……
每一个消息,都像一根细针,扎在她心头。
不,她不能就这样认输。她是丞相嫡女,才貌双全,怎会输给一个江南来的医女?陆寒玉前世能对自己那般执着,这一世,或许只是未曾真正了解自己。
她要去试试。
机会很快来了。
重阳宫宴,宗室命妇皆需出席。
楚瑶盛装打扮,云鬓珠翠,衣裙华美,力求在人群中脱颖而出。
她刻意选择了离陆寒玉席位不远的位置,眼波流转间,总能“恰好”与他目光相触。
她露出最得体温婉的笑容,举止端庄优雅,展现着世家贵女最好的风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