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一力承担。”
“你的医女?”太后冷笑,“哀家看她倒是伶牙俐齿,懂得很。只是摄政王,你是否也该懂得,何为规矩,何为体统?为一个医女擅闯哀家寝宫,这便是你的为臣之道?”
“太后娘娘,”陆寒玉向前一步,将夏音禾隐隐挡在身后侧,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暖阁内,“夏音禾是臣的医女,更是臣认定之人。臣与她之事,乃臣私事,不劳太后与朝臣费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两个面露惊骇的妃子,最后重新定在太后脸上,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今日,臣便将话说明。臣陆寒玉,此生非夏音禾不娶。她若为妃,臣便以王妃之礼待之;她若不为妃,臣身边也不会再有旁人。太后与诸位若觉臣此举有违礼法,有碍观瞻,或是认为臣不配再居摄政之位,”
他微微抬起下颌,眼神锐利如刀,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臣可以交出摄政之权,卸去亲王爵位。但此心既许,绝无更改。”
暖阁内死一般寂静。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太后脸色铁青,胸口起伏,显然被这番话气得不清。两位妃子早已吓得噤若寒蝉。
夏音禾站在陆寒玉身后,看着他挺拔如松、为她挡住所有风雨的背影,听着他掷地有声、不惜以权位相搏的誓言,眼眶瞬间红了。酸涩与滚烫的情感汹涌而上,淹没了方才面对太后时的所有紧张与压力。
他怎么……这么傻。
陆寒玉说完,不再看太后脸色,转身,对夏音禾伸出手,声音放缓:“我们回府。”
他的手心朝上,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夏音禾看着那只手,又抬头看着他沉静而深情的眼眸,所有顾虑、所有犹豫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她将自己的手,轻轻放入他的掌心。
自那日慈宁宫对峙后,朝野内外关于摄政王与江南医女的议论非但未息,反而愈演愈烈。有弹劾陆寒玉“罔顾礼法、沉迷女色”的,有揣测夏音禾“狐媚惑主、意图攀附”的,亦有观望风色、暗自权衡的。王府门前虽依旧车马冷落,无形的压力却如冬日寒雾,弥漫不散。
然而王府之内,却像是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开了外界的喧嚣。陆寒玉将那些弹劾的奏章一律留中不发,对朝臣的试探嗤之以鼻,行事作风反而更显强硬。回府后,他却绝口不提外间风雨,只将更多心思放在了夏音禾身上。
他记得她曾提起,那间小小的“春禾堂”药铺,因地处僻巷,来的多是贫苦百姓,有时连药钱都收不齐,却让她觉得行医济世有了实在的落处。他也记得她眼中偶尔闪过的、对更广阔天地的向往,那并非对权势富贵的渴望,而是医者仁心自然流露的博爱。
于是,在无人知晓的时日里,一项无声的工程悄然进行。
这日,陆寒玉下朝回府,未去书房,径直来了竹意轩。夏音禾正在窗下誊抄一份古籍药方,见他进来,搁笔起身。
“今日天气尚好,随本王出去一趟。”他语气寻常,眼中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夏音禾有些疑惑,却未多问,简单收拾便随他出了门。马车并未驶向繁华街市,而是穿过了几条她不曾熟悉的街巷,最后停在了一处清静而敞亮的街角。
眼前是一座簇新的二层楼宇,白墙黛瓦,飞檐翘角,既不失雅致,又透着一种沉静的气度。门楣之上,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上书三个笔力遒劲的大字,“春禾堂”。
夏音禾怔住了,呆呆地望着那块崭新的匾额,又看看眼前这栋与记忆中那间狭小铺面截然不同的医馆,一时回不过神。
陆寒玉已率先下车,走到她身侧,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匾额,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喜欢吗?以后,这里便是你的‘春禾堂’。”
他推开虚掩的朱漆大门。
内里景象豁然开朗。前堂宽敞明亮,一排排崭新的药材柜散发着原木的清香,分类细致,标签工整。诊室、药房、煎药处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间专供重病者暂歇的静室。后院更有一方小小的天井,砌了花坛,移栽了几株草药,并有一口甜水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