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残暴摄政王怎么对她这么好13(2/2)
夏音禾心中了然,原来是为了沈墨师兄的事。她坦然答道:“是民女在江南的一位故交,姓沈名墨,其父与民女祖父乃是旧识。他随父入京,特来探望。”
“故交……”陆寒玉重复着这两个字,指尖在光滑的案面上轻轻叩击,发出规律而冰冷的轻响,“青梅竹马?”
夏音禾微微一愣,没想到他会问得如此直接。她斟酌了一下,如实道:“沈师兄确与民女自幼相识,情同兄妹。”
“兄妹?”陆寒玉低笑一声,那笑声短促而没什么温度。他站起身,绕过书案,缓缓向她走来。玄色的衣袍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摆动,带来一股无形的压力。
夏音禾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背脊抵上了冰凉的多宝阁。
陆寒玉在她面前站定,距离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浓烈的沉水香,也能看清他眼底那抹冰冷而偏执的暗色。他抬起未受伤的右手,撑在她耳侧的多宝阁上,将她困在了他与冰冷的木架之间。
“他看着你的眼神,可不像兄长看妹妹。”他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气音,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危险的意味,“他是谁?”
夏音禾被他困在方寸之地,能感受到他周身散发出的不悦与……某种强烈的占有欲。她心头微紧,但并未慌乱,只是仰头看着他,目光清澈而坦然:“沈墨师兄,只是民女的故交,仅此而已。今日他来,不过是寻常探望,叙说些旧事。王爷若不信,可派人去查。”
“查?”陆寒玉另一只手也抬起来,指尖轻轻拂过她颊边一缕散落的发丝,动作温柔,眼神却依旧冷冽,“本王何须去查一个无关之人。”
他的指尖带着薄茧,触感微凉。夏音禾身体微僵,没有躲闪,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音禾,”他忽然唤了她的名字,不是“夏姑娘”,也不是“医女”,而是“音禾”。这两个字从他口中吐出,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缠绵的质感,却让夏音禾心中警铃微作。
“王爷……”
“这王府里,有本王,有凌风,有周嬷嬷,有你需要的一切。”他打断她,目光锁住她的眼睛,不容她回避,“你还想见谁?还需要见谁?”
夏音禾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心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对他如此强烈掌控欲的些微不适,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她沉默片刻,轻声道:“王爷,民女并非囚徒。沈师兄只是故人……”
“故人也不行。”陆寒玉斩钉截铁,指尖从她发丝滑落,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更清晰地迎视他的目光。那目光深处,翻涌着晦暗的波涛,有不安,有独占,还有一丝连他自己或许都未察觉的……祈求。
“以后,”他看着她,一字一句,缓慢而清晰地说,语气不像命令,更像是一种固执的协商,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只见我一人,可好?”
夏音禾怔住了。
书房内寂静无声,只有更漏滴答,和他近在咫尺的呼吸声。他撑在她身侧的手臂稳定有力,带着伤后未愈的微颤。他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回答,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凤眸里,此刻清晰地映着她的倒影,也映出他眼底那份不容错辨的、近乎幼稚的独占欲。
他像一头圈定了领地的猛兽,不许任何其他气息靠近属于他的所有物。
夏音禾的心,在他这样的目光和话语中,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她知道这要求无理,知道这占有欲危险,可看着他苍白脸色下那份执拗,想到他为自己挡箭时的决绝,还有风雨夜那句破碎的“你也……会离开我吗?”,所有拒绝或辩解的话,竟都堵在了喉咙里。
许久,她听见自己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很轻,几乎淹没在彼此的呼吸里。
“王爷是音禾的病患,音禾自然……以王爷为先。”她没有直接答应,却给出了一个迂回却明确的答复。
陆寒玉盯着她看了许久,似乎是在判断她话中的诚意。终于,他眼底翻涌的暗色稍稍平息,撑在她身侧的手缓缓放下,那股迫人的压力也随之消散。
他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脸上恢复了惯常的淡漠,仿佛方才那番近乎偏执的逼问从未发生过。
“记住你的话。”他转身走回书案后,重新拿起那份文书,“下去吧。晚膳……送到竹意轩。”
“是。”夏音禾福身,退出了书房。
走到廊下,初夏的风带着暖意拂面,她却觉得脸颊有些发热。方才被他气息笼罩的压迫感,和他那句“只见我一人”的低语,依旧在耳边回响。
她抬手,轻轻碰了碰被他指尖拂过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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