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动作很自然,像在邀请一个相识已久的朋友。
夏音禾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了。椅子比看起来舒服,靠背的弧度刚好贴合腰线。
她低头,看见小圆桌上除了那杯热饮,还放着一本翻开的书,是聂鲁达的诗集,摊开的那页上用铅笔轻轻划了几行:
“我喜欢你是寂静的,仿佛你消失了一样,
你从远处聆听我,我的声音却无法触及你。”
字迹工整克制,每个转折都带着一种精确的力道。
“您也读诗?”她问。
“偶尔。”陆烬的目光落在远处某栋大楼的顶端,“小时候家里有很多书,但大多是商业管理和金融理论。诗集是……后来自己买的。”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夏音禾听出了一点别的东西,某种遥远的、冰封的孤独。
夜风拂过,她轻轻打了个哆嗦。
下一秒,那件叠在扶手上的羊毛开衫被递了过来。
“披上吧。”陆烬说,眼睛依旧看着远处,“晚上风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