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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归墟深处的凝视(2/3)

”碎片和营地残留的秩序波动有些许……“兴趣”?或者说是“厌恶”?巨眼那幽暗的瞳孔,微微转动了一下,对准了那块巨大的剑柄残骸。

    下一刻,一道灰黑色的、无声无息的光束,从巨眼的瞳孔中射出!

    这光束没有浩大声势,甚至没有明显的能量波动,但其路径上的混沌能量、稀薄的物质尘埃、乃至空间本身,都瞬间“褪色”、“淡化”,仿佛被强行抽离了“存在”的属性,化为更加本源、更加无意义的背景。光束的目标,直指“裁决之锋”碎片!

    无法抵挡!甚至无法理解如何抵挡!那是一种超越常规能量对抗层面的、“存在性”层面的直接抹除!

    就在这千钧一发、所有人都以为那碎片(连带其下方的营地)将被彻底抹去的刹那——

    异变再生!

    那块一直沉寂、仅仅依靠残留剑意共鸣的“裁决之锋”碎片,仿佛被巨眼的攻击彻底激怒,或者被那抹除光束中蕴含的某种“终结”意蕴引动了最深层的反击机制!

    碎片表面,那些先前被林尘和云浅月短暂唤醒的剑形符文,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欲盲的纯金色光芒!一股浩瀚、古老、不屈、仿佛要斩断一切枷锁、劈开一切黑暗的凛然剑意,冲天而起!

    这剑意并非虚影,而是凝成了一柄若隐若现的、横亘天地的金色巨剑虚影,挡在了灰黑光束之前!

    嗤——!!!

    无声的碰撞,却仿佛两个世界的法则在终极对冲!金色剑影与灰黑光束接触的界面,爆发出无法形容的色彩与扭曲,空间如同破碎的镜子般龟裂、折叠,时间在那里彻底紊乱!恐怖的法则乱流和存在湮灭的波动向四周扩散,即使有营地的净化场和“追光者”护盾缓冲,林尘等人依旧感到神魂欲裂,七窍再次渗血!

    僵持!金色剑影虽然光芒不断黯淡,却死死抵住了灰黑光束的侵蚀,将其阻挡在碎片上方数十米处,无法落下!

    巨眼的瞳孔似乎微微收缩了一下,仿佛对这碎片的顽强抵抗感到一丝“意外”。但它并未停止攻击,灰黑光束的输出反而在缓缓增强。

    金色剑影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仿佛金属断裂般的哀鸣(直接作用于灵魂),光芒迅速黯淡,虚影也开始变得模糊、透明。

    它撑不了多久!

    “它在保护我们!或者说,在保护这片区域不被那东西彻底吞噬!”云浅月艰难地说道,眼中充满了对那古老剑意的敬意与悲悯。

    “不能让它独自对抗!”林尘嘶声道,他感到左臂内那股灰金色力量,在巨眼和金色剑影的对决刺激下,反而挣脱了先前的“瑟缩”,变得异常活跃、甚至有些“暴动”!那是一种遇到“同类”顶级掠食者时的竞争本能?还是被不屈剑意激发的抗争之心?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必须做点什么!

    他不再压制左臂的力量,反而将全部心神沉入其中,主动去牵引、放大那份“寂灭归藏”的特性,同时,竭力调动“调和种子”的力量,试图将自己的意志、将自己对“归墟”和“存在”的理解,融入这股力量之中!

    他要将左臂的力量,不再是作为单纯的“工具”或“武器”,而是作为自己意志的延伸,去……“共鸣” 那正在苦战的金色剑意!去为它提供一份或许微不足道、但源自归墟环境内部的“支援”!

    “林尘!你要做什么?!”云浅月惊呼。

    林尘没有回答。他一步踏出营地净化场的范围(云浅月想拉他已来不及),直面那高悬于顶、散发着毁灭气息的巨眼和正在崩解的金色剑影。

    他抬起左臂,不是攻击,而是将手掌遥遥对准了那柄金色的巨剑虚影!

    “寂灭非终……归藏亦生……以我之意……助汝锋芒!”林尘在心中嘶吼,将全部的精神、意志、乃至灵魂的呐喊,灌注于左臂涌出的那股灰金色洪流之中!

    这一次,灰金色的光芒并未化为攻击形态,而是化作无数道纤细的、如同根须般的丝线,跨越空间,轻柔却又坚定地……缠绕、连接上了那柄正在崩解的金色巨剑虚影!

    奇异的变化发生了!

    灰金色的“根须”并未侵蚀或破坏剑影,反而像是最佳的“营养”和“粘合剂”,迅速融入剑影那些黯淡、破裂的部分!剑影的崩解趋势猛地一滞!紧接着,那纯金色的光芒中,竟然开始混杂进一丝丝灰金色的纹理,剑意也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在原有的不屈与凛然之中,多了一份属于归墟的“深沉”与“韧性”,以及一份林尘意志中的“调和”与“不屈”!

    金色(混杂灰金)的剑影光芒重新变得明亮了一些!虽然依旧无法击退灰黑光束,但抵抗明显变得更有力,崩解的速度大幅减缓!

    巨眼的瞳孔,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情绪的波动——那是一丝讶异,以及……一丝更加浓厚的兴趣。

    它的“目光”,缓缓地从“裁决之锋”碎片,移向了下方那个渺小的、正伸出“根须”连接剑影的人类身上。

    林尘瞬间感到,自己仿佛被整个归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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