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林尘低喝,左臂光芒以一种极其怪异、仿佛随时会崩溃的方式高频闪烁了一下。
云浅月同时轻叱,编织的最后一道伪装薄膜完美闭合。
星诺猛地按下执行键。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追光者”为中心扩散开来,瞬间覆盖了整个临时稳定点。舰体本身、内部所有生命体散发的灵能波动、甚至他们活动造成的细微时空扰动,都在这一刻被“涂抹”上了一层与外界分形时空混乱流几乎完全一致的“色彩”和“频率”。
外部的渗透感骤然一滞。那种被“注视”、被“解析”的感觉迅速淡化,仿佛那个无形的窥探者突然失去了目标,陷入了困惑。稳定点边缘的崩解现象停止了,虽然已被侵蚀的部分无法恢复,但侵蚀进程被强行中断。
成功了!他们暂时“隐形”了。
“伪装层预计可持续4到6小时,之后需要根据外部环境变化进行动态调整,否则会被识破。”星诺长出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显然消耗巨大。
林尘也感到一阵精神上的虚脱,左臂的负担再次加重。云浅月脸色微微发白,维持这种精密的伪装对她同样是考验。
但危机暂时解除,他们赢得了宝贵的时间。
“趁现在,全力破解‘裂隙之眼’!”林尘强打精神。
星诺点头,调出之前的所有数据,结合影喙提供的“看穿所有伪装,直达核心”的提示,开始了新一轮的疯狂计算和推演。她不再试图从浩瀚的分形结构图中直接寻找“核心褶皱”,而是转换思路,寻找所有数据中“不自然”的“伪装”或“隐藏”痕迹。
“分形时空本身就在不断变化、伪装……‘裂隙之眼’,也许不是一种主动的观测技能,而是一种被动的‘识别’状态?识别出那些被刻意维持的‘不变’或‘异常连续’的区域?”星诺自言自语,双眼紧盯着屏幕。
时间在紧张的沉默中流逝。冰枢默默照料着伤员,同时利用曜晶族的特殊灵能设备,尝试从影喙和烁光随身的记录仪中提取更多碎片信息。云浅月一边维持伪装层的平衡,一边继续尝试用秩序之种的力量,小心翼翼地接触凌绝剑尊体内那深沉的“归墟”气息,探寻其与“回响”可能存在的共鸣或排斥。
约莫一小时后。
“找到了!”星诺突然出声,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她将一副极其复杂的动态星图投射到主屏幕上。
那不再是寻常的空间结构图,而是一幅由无数流动的、代表不同法则强度和信息熵的色带交织成的抽象画卷。在这片极度混乱的画卷中,星诺用高亮标记出了几条极其细微、几乎无法察觉的“断点”和“平滑过度带”。
“看这里,还有这里……这些地方的法则变化率、信息熵梯度,与周围环境存在极其微小的、但统计上显着的差异。它们太‘平滑’了,平滑得不像自然形成的分形混沌,反而像是……被某种强大的力量‘熨烫’过,或者刻意维持着一种脆弱的‘连续性’。”星诺的手指沿着那些标记滑动,“这些‘平滑带’如同隐形的路径,蜿蜒曲折,最终都指向同一个区域——一个在常规探测中显示为‘法则风暴眼’、极度危险且无法穿透的区域。”
她放大了那个“风暴眼”区域。在星诺的特殊算法解析下,那狂暴的、足以撕碎寻常星舰的表象渐渐淡去,露出其内部一丝极其隐晦的、稳定的“结构轮廓”——那是一个不断旋转、向内坍缩的奇异“裂隙”,周围环绕着无数静止的、如同瞳孔虹膜般的复杂几何花纹。
“刹那永恒之隙……”林尘喃喃道。
“外围的‘风暴眼’是伪装,是屏障。”星诺肯定道,“‘裂隙之眼’,指的就是识破这层伪装,看到后面那个‘裂隙’的能力。我们现在的观测模式,已经初步具备了‘裂隙之眼’的部分功能。但要安全进入……需要更精确的坐标,以及突破伪装屏障的方法。影喙提到的‘直达核心’,可能意味着存在一条相对安全的、被这些‘平滑带’标示出的‘路径’。”
“能计算出路径入口和突破屏障所需的能量类型或法则钥匙吗?”云浅月问。
“正在计算,但数据不足,误差很大。而且,即便找到路径,入口处很可能有博士的重兵或更严密的防御。”星诺快速操作着,“我们需要更多关于内部结构、或者博士‘共鸣塔’具体位置的信息。也许……”
她的目光转向昏迷的影喙和烁光,又看向状态诡异的凌绝剑尊。
就在这时,一直闭目尝试与剑尊气息沟通的云浅月,忽然轻“咦”一声。
众人望去,只见凌绝剑尊那死寂般的身体表面,不知何时,浮现出极其淡薄的、灰白色的光晕。这光晕并非秩序之力,也非任何已知的能量形式,它微弱得仿佛幻觉,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