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羽”的黑色舰群,如同阴影中浮出的冰山,静静地悬浮在战场边缘,对正在发生的惨烈战斗视若无睹。它们似乎启动了什么特殊的隐匿力场,连祭坛的重压和混乱的能量风暴都对它们影响甚微。
主舰指挥舱内,羽主兜帽下的目光,正落在祭坛中心那不断凹陷的空间节点上,以及博士“母巢之心”的方向。
“博士的‘蛮力开门法’,倒是别具一格。”羽主的声音依旧平静,“可惜,粗糙,浪费,且……充满变数。”
“羽主,诛魔盟似乎撑不了多久。我们要现在介入吗?”银甲面具女询问。
“不急。”羽主微微摇头,“博士的‘祭坛’还没烧到最旺。等他的‘门’打开一道缝隙,才是我们‘合钥’的最佳时机。至于诛魔盟……”他顿了顿,“他们还有点用,能帮我们消耗博士的力量,测试‘门’的稳定性。”
他抬起手,再次看向掌心那团变幻的光团:“‘始祖之心’最后的纯净碎片……被我们以‘裁断’仪式剥离、保存……真是讽刺,那些死守旧秩序的‘守望者’遗产,最终却要用来打开通往‘真实’的门户。”
就在这时,羽主忽然微微侧头,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兜帽下的阴影转向舰外某个方向:“哦?有意思的小虫子……这么快就找来了?”
他话音未落,舰桥的警报系统甚至来不及响起,一道身影已然如同鬼魅般,直接穿透了舰船的多重能量护盾与实体舱壁,出现在指挥舱内!
正是林尘!
他没有引发任何能量冲突,仿佛那些防御对他而言如同虚设。他周身气息内敛到了极致,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眸,让在场的所有“燃羽”高层瞬间感到了发自本能的警兆与压迫感!
银甲女与骨甲男几乎立刻就要出手!
“住手。”羽主抬手制止,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林尘,“管理者印记的气息……星辰脉络的根基……还有这股……奇特的‘调和’质感?你就是星璇选中的‘第四个’?果然……与众不同。”
“你们手中的‘钥匙’,是什么?”林尘开门见山,目光锁定羽主掌心的光团。他能感觉到,那光团与温玉佩同源,但内部结构被某种极其高明的、却充满破坏性的手段“裁剪”和“固化”了,失去了自然的活性与成长性,变成了一件纯粹的、功能性的“工具”,或者说——“锁芯”。
“‘钥匙’?”羽主轻笑一声,没有否认,“你可以称之为……‘被裁剪的真实’。我们从‘始祖之树’残留的、最核心的几处‘秩序结晶’中,剥离了其中关于‘绝对稳固’与‘坐标锚定’的概念法则,制成了它。它本身无法打开任何门,但……”他看向祭坛方向,“当博士用他的‘蛮力’和这片星域的‘伤痕’将‘门’强行撬开一道缝时,我们的‘钥匙’,就能嵌入其中,将其彻底固定、撑开,并赋予其……指向性。”
他看向林尘,兜帽下的阴影仿佛带着笑意:“换句话说,博士负责‘开门’,我们负责‘控制门往哪开,以及开多大’。很不错的合作,不是吗?”
“你们想把‘门’开向哪里?”林尘追问,心中寒意骤升。
“当然是……离‘寂灭之宰’更近的地方。”羽主的语气理所当然,“旧有的秩序终将腐朽,唯有拥抱‘真实’,才能获得超越与进化。我们‘燃羽’,不过是先行者。林尘,以你的资质和这新生的力量,何必与那些抱残守缺者一起沉沦?加入我们,你可以看到更广阔的‘真实’。”
“用毁灭与背叛换来的‘真实’吗?”林尘声音冰冷,“你们裁剪‘秩序结晶’,本身就是在破坏宇宙的平衡。与虎谋皮,最终只会被虎吞噬。”
“平衡?”羽主似乎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宇宙何曾有过真正的平衡?‘伤痕’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平衡。我们只是在顺应这不可逆的趋势,并尝试从中获取最大的利益。既然你不愿合作……”他缓缓收起光团,“那么,就请离开吧。看在星璇的份上,这次我不为难你。但若妨碍我们‘合钥’,便是敌人。”
随着他的话语,整个指挥舱的空间仿佛瞬间凝固,一股远超之前所见的、冰冷而古老的秩序力量混合着某种诡异的“裁剪”真意,无声地笼罩向林尘,要将他“排斥”出去!
林尘眼神一凝,新生力量流转,体表暗金微光一闪,竟将那无形的排斥力场化解、消融于无形!
羽主轻“咦”一声,显然对林尘力量的特性感到意外。
林尘深深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外面惨烈的战场,没有选择在此刻硬拼。他已经得到了关键信息,也试探出了对方的些许底细。
“我们战场上见。”他留下一句话,身影再次如同融入水中般,消失不见。
羽主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沉默片刻,低声道:“‘调和’……真是令人不安又期待的特性。通知下去,准备‘合钥’。另外,重点关注这个林尘,必要时……可以动用‘裁断之刃’。”
“是!”
林尘脱离“燃羽”主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