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诡异的感觉让林尘更加警惕,但也让他对利用死气进行环境感知的尝试多了一份“底气”。
两小时的亡命奔逃,如同两年般漫长。“晨曦号”的护盾能量已降至危险线,引擎也因长时间超负荷运转而开始过热。而后方的“影镰”,依旧如附骨之疽,虽然没能拉近太多距离,但也丝毫没有甩脱的迹象。
终于,前方的小行星碎片骤然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如同宇宙伤口般的景象——“紊乱涡流”。
那并非实体,而是空间本身的病态狂欢。视线所及,光线被扭曲成怪诞的螺旋和环状,物质碎片如同被无形巨手搅动般做着毫无规律的高速运动,时而凭空消失,时而又从另一个方向被“吐”出来。幽蓝色的能量乱流不再是简单的湍流,而是凝结成一条条粗大狰狞的“触手”,相互抽打、缠绕、湮灭,又重生。更深处,隐约可见巨大的、缓慢旋转的暗色漩涡,散发着令人灵魂冻结的吸力与混乱波动。
“就是这里……路径规划完毕,只能走边缘,穿越三个相对稳定的‘间隙’。”星诺的声音沙哑,“但‘影镰’……它好像减速了?”
果然,一直紧追不舍的暗红色光点,在接近“紊乱涡流”边缘时,速度明显放缓,甚至在某个区域外徘徊起来,不再急切靠近。
“它对这里的混乱也有所忌惮?”云浅月疑惑。
“不,”林尘看着屏幕上“影镰”那如同猎人般耐心逡巡的姿态,心中明悟,“它是在等。等我们被‘涡流’消耗,或者……等我们带它找到它想找的东西。”那个观测站,恐怕才是“影镰”,或者说它背后存在的真正目标之一!
没有退路。“晨曦号”调整姿态,如同刀尖上跳舞,小心翼翼地切入了“紊乱涡流”边缘那第一条扭曲的“安全间隙”。
一进入其中,外界的一切感知仿佛都被扭曲、隔绝。导航完全失效,只能依靠星诺预设的惯性推算和云浅月、林尘的实时感知进行微调。舰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震颤,那是空间结构本身不稳定带来的共鸣。护盾在混乱能量不间断的冲刷下,能量读数直线下降。
“左侧有空间褶皱正在形成,向右偏转十五度!”
“下方能量触手活动加剧,爬升!立刻爬升!”
“注意前方那个碎片……它被‘吐’出来了!规避!”
舰桥内指令与警报声交错,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
就在他们艰难穿越第二条间隙,即将进入最危险的第三条,也是通往观测站推算区域最后一段路时,异变突生!
前方那片相对“平静”的涡流区域中心,一个原本缓慢旋转的小型暗色漩涡,毫无征兆地猛然扩张、加速!一股狂暴的、带着强烈空间撕裂属性的吸力瞬间攫住了“晨曦号”!舰体剧烈颠簸,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嘶鸣,被强行拽离预定航道,朝着漩涡中心拖去!
“引擎过载!挣脱不了!”星诺脸色惨白。
“是陷阱!还是自然异变?”云浅月竭力撑开净化力场,试图稳定周围能量,但杯水车薪。
林尘目光一厉,瞬间做出决定。他不再压制左臂死气,反而主动引动一丝,不是攻击,而是将其“宁静”却“深邃”的寂灭意境,混合着管理者印记的秩序波动,化为一道奇特的、仿佛能“抚平”空间“毛躁”的精神波纹,朝着那狂暴的漩涡核心“探”去!
这是极其冒险的尝试,如同在沸腾的油锅中投入一把不知道性质的粉末。
死气与混乱漩涡接触的刹那,林尘感到左臂一阵冰冷的刺痛,仿佛被无数细针攒刺。但那狂暴的漩涡,竟然真的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和“疑惑”?仿佛遇到了某种难以理解、却又隐隐同源的存在,其内部疯狂的能量流出现了短暂的紊乱和自我冲突!
就是这致命的一瞬!
“引擎最大反向推力!浅月,用你的法杖全力轰击漩涡边缘七点钟方向那个能量节点!”林尘嘶声吼道。
云浅月心领神会,将全部力量注入“生生不息杖”,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混合着秩序净化与生命共鸣的淡金色光束,狠狠轰在林尘指示的节点上!
内外夹击!漩涡的吸力骤然一松!
“晨曦号”引擎狂吼,爆发出最后的潜力,险之又险地从漩涡边缘挣脱,如同一条受伤的游鱼,狼狈不堪地冲入了最后一条间隙,也将那片混乱抛在身后。
短暂的死寂后,舷窗外的景象豁然一变。
“紊乱涡流”被甩在身后,前方是一片相对“干净”的虚空。虚空的中央,一座庞大、寂静、散发着古老与神秘气息的银白色建筑,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它并非星庭的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