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缝已开至半人宽,内部传出的疯狂混乱意念与侵蚀气息如同海啸般冲击着林尘的心神,秩序领域在这近距离的冲击下剧烈颤抖,濒临崩溃。识海刺痛欲裂,嘴角鲜血不断溢出,但林尘的眼神却亮得骇人,所有杂念、痛苦、乃至对云浅月的担忧,都被压缩成一点——阻止他!关上那扇门!
“留下!”林尘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并非声音,而是意志与星力的咆哮!他将最后能够调动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灌注于手中的星光短剑!
短剑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玉石俱焚般的决意,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清越到刺破耳膜的剑鸣!剑身星光暴涨,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切开空间的炽白光流,脱手而出!这不是御剑术,而是近乎舍身的一击,融合了他残存的星辰之力、先天一炁的精粹,以及一丝从道标共鸣中获得的秩序真意!
“倏——!”
炽白剑光后发先至,在影骸刺客即将完全没入光影的最后一刹那,精准无比地从其背心贯入,前胸穿出!
“呃……不可……能……”影骸刺客的身形猛然僵住,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透出的、光芒璀璨的剑尖,幽绿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他体内凝聚的侵蚀能量与生机,如同泄气的皮球般被这蕴含秩序与破邪之力的剑光瞬间搅碎、湮灭。他张了张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身体便如同被焚烧的纸人,在炽白光芒中迅速化为飞灰。
星光短剑完成击杀,去势稍减,但依旧携着余威,“铿”地一声深深刺入了正在缓缓开启的合金大门门板之上,剑身剧烈震颤,星光与门板上涌动的紫黑色侵蚀能量激烈对抗,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竟暂时卡住了大门的开启进程!
林尘紧随剑光而至,在门前踉跄止步,单手扶住门框才勉强站稳。他脸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连续超负荷催动力量,尤其最后那舍身一剑,几乎抽干了他最后的气力,神魂的刺痛如同潮水般一阵阵涌来,视野都有些模糊。
但他不能倒下!门还未关!
他强撑着一口气,目光死死盯住门内。
门后并非想象中的控制室或更大的实验场,而是一个相对较小的、近乎球形的封闭空间。空间中央,悬浮着一颗约有人头大小、不断缓慢搏动着的暗紫色肉瘤状物体。肉瘤表面布满虬结的血管和不断开合的眼状孔洞,无数细小的、粘稠的紫黑色触须从其上蔓延出来,如同根系般扎入空间的墙壁、地面和天花板——那些墙壁并非金属,而是某种仿佛被侵蚀同化了的、不断渗出污秽液体的暗红色生物组织!
整个球形空间,就是一个活着的、巨大的侵蚀培育腔!那颗肉瘤,便是此地的“侵蚀之核”,是污浊能量汇聚、异化的核心,也是连接着外界“漂砾区”那个真正侵蚀点的“子节点”或“放大器”!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侵蚀之核的下方,盘坐着一个人。
那人身着华贵的、带有丹霞峰赵家徽记的锦袍,但锦袍已被侵蚀能量染上了不祥的紫黑色纹路。他面容枯槁,眼窝深陷,双目紧闭,周身笼罩在一层浓得化不开的阴腐幽冥气中,气息诡异而强大,竟达到了化神初期的境界!但这份强大,充满了不稳定的、被侵蚀污染的狂躁感。他双手结着一个古怪的法印,似乎正在与上方的侵蚀之核进行着某种深层次的共鸣与能量交换,对外界激烈的战斗竟然恍若未闻,或者说,正处于关键时期无法分心。
“赵家高层……果然在此!”林尘心中凛然。此人气息虽强,但状态诡异,似乎是借助侵蚀力量强行提升,正在稳固或进行某种危险转化。这解释了为何外面打得天翻地覆,核心却无人出来支援——主事者正处于不能被打扰的关头!
此刻,因为星光短剑卡住了大门,侵蚀之核的搏动似乎受到了些许干扰,那赵家修士眉头微皱,周身幽冥气波动了一下。
机会!千载难逢的机会!
林尘没有任何犹豫。关门?不,仅仅关门可能无法阻止他们。必须摧毁这个侵蚀之核,打断那个赵家修士的进程!
他目光扫过钉在门上的星光短剑,又看向自己几乎空空如也的经脉和剧痛的识海。常规手段已无力可用。
只剩下……最后的底牌。
他眼神一狠,猛地抬手,并非攻向侵蚀之核或赵家修士,而是重重一掌拍在了自己的胸口膻中穴!
“噗!”一大口蕴含着浓郁生命精元和星辉本源的心头血喷出,并非洒落,而是被他以最后的神念强行牵引,化作一道血箭,射向了钉在门上的星光短剑!
同时,他沟通识海中那与时空道标紧密相连的管理者印记,不顾一切地燃烧起自己残存的神魂之力,通过印记向远在星港另一处的道标节点发出最强烈的共鸣请求——不是调动力量,而是……请求引爆之前建立共鸣契约时,道标反馈并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