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阵势,却从未见过这般不讲章法、不计损耗、以命填关的疯狂打法。
“全军死守!弓弩手满弦!滚木礌石尽数备上!敢退半步者,立斩!”
李傕厉声咆哮,声贯城楼,西凉亲兵拔刀立在阵后,目光森冷,专斩逃兵。
刹那之间,函谷关城头杀机尽露。
密密麻麻的关西守军伏于垛口之后,千张强弓同时拉满,弓弦绷出刺耳的嗡鸣。
黑压压的箭雨骤然倾泻而下,如同遮天黑雨,狠狠砸向冲锋的唐军死阵。
破空之声刺耳欲聋,密密麻麻覆盖整片冲锋旷野。
前排数十名河内士卒瞬间被箭矢贯穿,甲片碎裂、血花暴溅,有的一箭穿喉,有的贯胸透背,甚至有人被数箭钉在地面,凄厉的惨叫刚出口,便被后续冲锋的同袍踏碎在血泊之中。
尸体层层叠叠堆积,转眼便在关下堆起半人高的尸墙。
可攻势,未绝分毫。
后面的唐军死士踏着同袍的尸身、踩着粘稠的血泥,脚步未曾停滞一瞬。
中箭未死的士卒,哪怕双腿贯穿、肚肠外流,依旧咬牙爬行,挥舞兵刃扑向关基,直至力竭气绝,死死堆在尸山之中。
李渊坐镇中军高岗,黑甲披风迎风猎猎,面色冷硬如铁,目光淡漠扫过关下尸山血海。
他身旁亲兵数次想要禀报伤亡惨重,却都被他一眼逼退。
他不需要温和的损耗战,他要的是以死人换关口,以绝境破雄关。
后方,数十架投石机轰然发力!
“放!”
号令落下,巨石凌空升空,遮天蔽日,带着呼啸劲风狠狠砸击函谷关城墙。
轰隆!轰隆!轰隆!
巨响接连不断,地动山摇。
厚重的关墙土石簌簌崩落,垛口碎裂坍塌,无数躲避不及的西凉守军被巨石砸中,瞬间骨碎筋烂、血肉模糊,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直接化为肉泥,飞溅在青石城墙之上,留下大片暗黑血痕。
床弩紧随其后,丈多长的巨型铁矢破空飞射,力道骇人,可直接贯穿数层甲胄、洞穿墙体。
一根根巨矢狠狠钉入关墙,带着碎骨残肉震颤不休,有的直接将城头守军整个人钉死在垛口之上,尸体悬空,随风摇晃,凄厉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