嚎声、兵刃碰撞声、战马嘶鸣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片函谷关外唐军大营。
河内叛军节节败退,伤亡人数飞速激增,遍地尸骸堆积如山,鲜血顺着地面沟壑缓缓流淌,染红了整片营地土地。
不少走投无路的河内士卒丢掉手中兵器,跪地伏地高声求饶,只求能够留下一条性命。
中军大帐之内,李渊静静听着外面震天厮杀,神色平静无波,手中端着一盏热茶,悠然自若。
这场酝酿许久的内乱清算,已然胜负已定,心怀异心的河内叛军,今夜注定尽数覆灭。
他淡淡开口,语气冰冷无温:“顽抗者尽数诛杀,主动归降者编入杂营,严加看管,所有参与画押密谋的将领,一个都不许放走。”
帐外亲兵躬身领命,火速奔赴前线传下军令。
曾经声势浩大的河内军叛乱,在李渊周密的布局之下,短短数个时辰,便已然濒临全盘溃败。
长夜漫漫,整整一夜,关外连绵数十里的唐军大营,大半将士皆是无眠。
河内军骤然掀起的叛乱厮杀,来得猝不及防,爆发得极其突兀。
厮杀呐喊、金铁交鸣、号角肃杀之声穿透沉沉夜色,只集中在中军与后营一带,短促而惨烈,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除了早已知情、布防待命的中军禁军与伏兵之外,其余外围各营兵马,包括数十万新附的河北降军,尽数被蒙在鼓里,全然不知昨夜后营究竟发生了何等惊天变局。
夜色漆黑,营帐连绵如海,各营相距甚远,再加上李渊治军极严,夜禁森严,无令不得擅离营帐,更不得私探他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