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惨烈的拉锯绞杀场。
唐军一批接一批登城,却始终无法扩大突破口,只能在垛口处和汉军嫡系老兵贴身缠斗,刀枪碰撞之声不绝于耳,鲜血顺着城墙缝隙往下流淌,染红了云梯与地面。
可唐军不肯拼命死冲,汉军嫡系无力彻底反扑,身后的北军又全程划水、形同虚设,双方你争我夺,各有死伤,却谁也无法彻底压垮对方。
李傕浑身是血,铠甲上已经挂了好几处伤痕,左臂被唐军刀刃划开一道深口,鲜血浸透衣甲,可他依旧死死守在缺口最前方,只要他不退,麾下数千嫡系老兵便不敢溃逃。
可他每一次回头,看到的都是缩在后方、不敢参战的北军溃兵,气得目眦欲裂,怒骂连连,却又无可奈何。
关下唐军阵前,先锋将脸色铁青,接连挥动令旗,催促士卒猛攻,甚至派出督战队压阵,可登城的唐军士卒依旧是攻势有余、死战不足,往往拼杀数合便向后退却,轮换接替的部队也多是应付式冲杀,根本没有倾力夺关的气势。
半个时辰不到,双方已经在城头缺口处,来回拉锯了十余次。
唐军死伤过千,却始终没能站稳脚跟;汉军嫡系死伤惨重,可靠着函谷关城墙地利,依旧死死守住了防线。
而那数万华阴北军,从头到尾,真正参战搏杀的,不足千人,大半都在城头后方畏缩观望,成了这场攻防战里,最讽刺的看客。
骄阳越升越高,酷暑之气笼罩战场,喊杀声、惨叫声、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可函谷关的城头,依旧僵持在最初的突破口处。
进无可进,退无可退。
唐军拿不下雄关,汉军也赶不走强敌,一场本该一边倒的攻城战,硬生生打成了惨烈又憋屈的消耗拉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