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覆盖胸口的左手,五指猛地收拢,仿佛要将那微弱搏动的“心灯”挖出!与此同时,右手托着的古灯,灯焰毫无征兆地,向内一缩,凝聚成一点极致璀璨、无法形容其色彩的光点,随即顺着灯盏与北辰手掌接触的部位,化作一道炽热的光流,逆冲而上,涌入他的右臂,冲向他的心脏!
“呃——!!!”
无法形容的剧痛,瞬间吞噬了北辰所有的感知!那不是肉体的痛,而是存在本身被点燃、被撕裂、被献祭的痛!他清晰地“感觉”到,胸中那盏由“持灯人”遗泽与自身意志融合而成的“心灯”,在被那涌入的古灯光流触碰的刹那,如同被投入了熔炉的核心,轰然“燃烧”起来!
不是比喻,是真实的燃烧!一种乳金色的、纯净到极致的火焰,自他心脏位置透体而出!火焰并不灼热,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暖,却带着焚尽一切、回归本源的决绝意志!这火焰瞬间蔓延,点燃了他的血液,点燃了他的骨骼,点燃了他的经脉,点燃了他每一寸血肉,乃至…他残存的意识与灵魂!
他整个人,在这一刻,仿佛化作了一尊由内而外、静静燃烧的乳金色火焰人形!光芒不刺眼,却带着一种令人无法直视的、牺牲的圣洁与悲壮!
手中的古灯,灯体在这火焰燃烧中,开始迅速变得透明、虚幻,最终如同融化一般,化作点点乳金色的光屑,汇入北辰周身的火焰之中,成为燃料的一部分。那盏传承万古的“净光余烬”,以这种彻底的方式,与它最后的“持灯人”,合而为一,共同赴这场燃烧的盛宴。
火焰燃烧中,北辰的形体开始变得模糊、透明。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正在飞速消逝,意识如同风中残烛,记忆开始剥离、飘散,属于“北辰”的一切,都在化为最纯粹的光与热,化为“薪柴”。痛苦依旧,却渐渐被一种奇异的、空灵的、仿佛与万物融合的“感觉”所取代。
与此同时,以他燃烧的躯体为中心,浩瀚如海的、精纯到无法想象的乳金色光能,如同开闸的洪流,轰然倾泻而出,注入脚下的大地,注入周围的空气,注入那濒临破碎的屏障,注入整个“净庭”空间的每一寸角落!
“嗡——!!!”
停滞的时间重新开始流动!但一切已然不同!
那即将彻底崩碎的屏障,在乳金色光能灌注的瞬间,所有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弥合!屏障厚度暴增,光芒从黯淡转为一种凝实、厚重、带着淡淡金边的乳金色,散发出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坚固、都要威严的净化气息!外部那些逼近的污秽阴影,一接触到这全新的、燃烧着牺牲意志的屏障,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如同被烈阳直射的雾气,瞬间蒸发殆尽!更远处的黑暗狂潮,仿佛被这骤然爆发的、带着“净光”本源与牺牲意志的光芒狠狠灼伤,发出一片凄厉的嘶嚎,疯狂地向后收缩、退却!
整个“净庭”空间,乳白的光尘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飘舞得更加灵动、欢快。巨树枝头的光点明亮到了极致,仿佛在共鸣,在悲歌,也在迎接新生。中心湖泊的湖水,波澜不兴,却散发出比之前浓郁了数倍的磅礴生机与净化气息,水面甚至隐隐有乳金色的光晕流转,之前那缕因污染引发的暗色涟漪,被彻底净化、抹平。
“净庭”,在这燃烧的薪柴灌注下,被短暂地、强行地“重燃”了!焕发出了远超平时的、回光返照般的生机与力量!
而燃烧的中心,北辰的身影已几乎完全透明,只剩下一个由乳金色火焰勾勒出的、朦胧的轮廓。那轮廓依旧保持着持灯挺立的姿态,却已看不出五官,看不出神情,只有火焰静静燃烧,释放着光与热,也释放着“守护”的意志。
“北辰——!!!”
一声凄厉到撕裂灵魂的尖叫,猛地从湖边响起!是刚刚恢复一丝意识的小曦!她看着那几乎要消失在火焰中的朦胧轮廓,小小的身体因巨大的惊恐与悲痛而剧烈颤抖,泪水汹涌而出,她想扑过去,却被周身骤然变得“沉重”而“充满力量”的湖水温柔而坚定地束缚住,动弹不得!
几乎在同一时间,瘫倒在地的韩青薇,也猛地睁开了眼睛!灵魂的剧痛依旧,但某种更深层的、仿佛源自灵魂羁绊的撕裂感,让她在昏迷的深渊边缘被强行拽回!她挣扎着抬起头,涣散的目光茫然地搜寻,最终定格在那团燃烧的、熟悉的轮廓上。
刹那间,所有的混沌、剧痛、虚弱都被一股更冰冷、更尖锐的恐惧与绝望碾得粉碎!她认出了那个轮廓!认出了那燃烧的姿态!也瞬间明白了正在发生什么!
“不…不要…北辰!不要!”她发出嘶哑的、不成调的哭喊,手脚并用地想要爬起来,想要冲过去,想要扑灭那火焰,却因重伤和过度的情绪冲击而再次瘫软,只能徒劳地伸出手,指尖颤抖着伸向那团越来越淡的金色火焰,泪水决堤般滚落,“回来!你回来啊!我们…我们还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的!求你…别走…”
她的哭喊与小曦的尖叫,在“重燃”的“净庭”中回荡,混合着光尘流淌的簌簌声,巨树光点明灭的韵律,湖水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