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那法阵并非生路,而是一个更精致的囚笼?或者…一个考验?
北辰的心缓缓下沉。他看向那池水,又看看气息微弱的小曦和腿上黑气蔓延的伤员。这池水蕴含的生命能量,或许就是救治的关键,但如何安全取用?那株“源生草”又是什么?
就在这时,一直昏迷的小曦,忽然又发出了一声比之前稍微清晰一点的呻吟。韩青薇连忙将她放下,抱在怀中。只见小曦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竟然缓缓掀开了一条缝隙,露出了迷茫而无神的眸子。
“小曦!小曦你醒了?”韩青薇喜极而泣,连声呼唤。
小曦似乎耗尽了极大精力,才勉强聚焦视线,看了看韩青薇,又看了看周围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石室,最后,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浅池,以及池中心那簇翠绿的植物上。
她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发出极其微弱的气音:“水…好舒服的水…草…绿绿的草…在叫我…”
在叫她?韩青薇和北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异。
小曦说完这句,似乎又耗尽了力气,眼睛重新闭上,但这次并非完全昏迷,更像是陷入了一种半睡半醒的疲惫状态,呼吸虽然微弱,却保持着一种奇异的平稳节奏。
与此同时,池中心那簇“源生草”顶端那翠绿的花蕾,似乎…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虽然幅度微乎其微,但在绝对平静的池水和石室中,却被一直凝神关注的北辰敏锐地捕捉到了。
而且,北辰怀中的金属牌,再次传来了清晰而稳定的温热感。那个神秘小瓶,也在韩青薇怀中(小曦之前握着,醒来后由韩青薇收起)微微发热。
这里的一切——石壁、池水、植物,都与他身上的“净光”遗物,以及小曦体内的力量,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一个模糊的念头在北辰脑海中逐渐成型。这里或许没有通常意义上的“出口”,但“出口”或者“下一步”,可能就隐藏在这些共鸣与“源生草”之中。小曦的感应,金属牌和小瓶的反应,都指向了那株植物。
但雷阁主的警告言犹在耳。妄动“灵根”,恐遭反噬。
北辰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奄奄一息的小曦,痛苦蔓延的伤员,虚弱惊惧的韩青薇,激动又惶恐的雷阁主,以及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的自己。
等待,只会让情况恶化。必须有所行动。
他走到韩青薇身边,蹲下,看着小曦苍白却似乎安宁了些许的睡颜,低声道:“她说‘草在叫她’。你相信她吗?”
韩青薇看着怀中的孩子,又看看池中那奇异的植物,眼中闪过挣扎,最终化为一片温柔的坚定:“我信小曦。这孩子…从不说谎,而且她的感觉,一直很准。”
北辰点了点头,站起身,对雷阁主道:“阁下既知‘源生草’,可知如何与其沟通?或安全取其叶、其露?”
雷阁主一愣,随即苦思冥想,额头渗出汗水:“沟通…取用…残页未曾详载…只提‘心诚则灵’、‘净者得赐’…或许…需以纯净之心,或同源之力为引…”他看向小曦,又看看北辰怀中的金属牌,迟疑道,“这女娃身有印记,与‘净光’有缘,或许…她可以?但…但她如此虚弱…”
纯净之心?同源之力?
北辰的目光再次落回小曦身上。她或许是最合适的人选,但她的状态…让她去冒险接近那未知的植物?
或者…用金属牌和小瓶?
他沉吟片刻,做出了决定。他从韩青薇手中接过那个神秘小瓶,又取出怀中的金属牌。他走到浅池边,距离池水约三步之遥停下。先尝试着,将金属牌缓缓伸向池水上方。
金属牌靠近池水的刹那,牌身微光大放,“净光余烬”的符文清晰显现,与池水散发的气息水乳交融。但池水本身,包括那株“源生草”,毫无反应。
他又将神秘小瓶的瓶口,同样伸向池水上方。小瓶内部乳白光晕流转,散发出温和的吸引力。这一次,平静的池水,竟微微荡漾开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涟漪,中心那簇“源生草”的叶片,也似乎随之轻轻摇曳了一下。
有效!这小瓶的吸引力,比金属牌更强!
北辰精神一振,但并未冒进。他收回小瓶,思索着。小瓶能引动池水和灵草,但这“引动”是善是恶?是吸引还是“索取”?“心诚则灵,净者得赐”…或许,需要的不仅仅是同源之力,还有正确的“意图”和“状态”?
他回头,看向韩青薇怀中的小曦。小女孩似乎睡得沉了些,眉心那暗金裂纹在石室光芒下不再刺目,仿佛被安抚。
一个念头浮现。或许,不该由他这个满手血腥、心思沉重的外人,去触碰这代表“纯净”与“源头”的灵物。而应该由与它共鸣最深、心思相对纯净、且最需要它帮助的人来尝试。
他走回韩青薇身边,将小瓶递还给她,沉声道:“扶小曦到池边,让她…用手,轻轻触碰池水。不要碰那株草,只碰水。你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