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就这样敞开着,他能清晰看见坐在客厅看电视的父亲,在厨房忙碌的母亲。
时隔这么久再次见到家人,心里没有巨大的喜悦与激动、近乡情怯的紧张、潜藏的心疼与愧疚,相反只有淡淡的平静。
自从学习魔法过后,很多情感都变淡了,尤其是原本就不好,还没多少联络的。
深呼吸一口气,阮默泽调整脸上的表情。
“回来了?”
徐安青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带着抽油烟机的嗡鸣。
阮默泽应了一声,刚要换鞋,就看见茶几上摆着两张打印纸,标题是‘公务员考试岗位表’。
他的指尖顿了顿,想起之前对方说过的话。
‘你那工作不稳定,不如考公’
当时他反驳了两句,电话就被挂断了。
“嗯,回来了”
“时间刚刚好,准备开饭了..”
“来多吃点,这么久没回来,看上去都瘦了不少”
说着,母亲不停朝他的碗筷夹食物,不管是他喜欢的,还是不喜欢的。
“对了,以前隔壁邻居那位小男生,就是和你玩得很好那位,还记得吗?”
听到这句时,阮默泽已经可以预料到对方接下来要说什么。
徐安青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语气像聊家常般自然,却带着不容闪躲的重量。
“对方前段时间结婚了,那场面叫一个气派,五星级酒店摆了几十桌,
张阿姨还跟我哭,说养儿子费钱,可我看她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你看人家,跟你同岁,有车有房,还在本地结婚了,而你现在一个人在外地飘着,
我跟你王阿姨都打听好了,她女儿在银行上班,长得文静,年纪差不多,跟你多配,
约好过几天就会上门,又不是让你马上结婚,就是先处处,
我们还能害你?不过是想让你早点有个家,以后老了有人照应,这不是为你好是什么?
至于你那份工作直接就辞了,回来这边工作,之后再找时间考公务员,足够稳定”
阮默泽无奈长呼一口气,果然还是会这样。
“可以不谈这个吗?我今天回来只是想好好吃一顿饭”
阮默泽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缓缓抬起头,正好对上母亲的目光,那里面没有询问,只有‘为你着想’的急切。
“不想谈?”
徐安青放下汤勺,声音提高了些,带着明显的斥责。
“你今年虚岁都二十四了,再过两年就成‘大龄青年’了!到时候好姑娘都被别人挑走了,你怎么办?
我跟你爸这是为你好,想让你早点稳定下来,先成家再立业”
这时父亲也放下酒杯,语重心长道。
“我托你陈叔给你找了个本地的建筑公司,他是那边的项目经理,说只要你愿意去,能给你安排职位,
是从底层做起,但有你陈叔在,晋升空间很大”
说完,阮文耀推过来一张名片,上面印着烫金的公司名称。
“你明天就给你陈叔打个电话,跟人家说声谢谢,过完年就去上班...”
他顿了顿,又沉下声音道。
“我跟你妈就你这一个儿子,还能害你?我们规划你的未来,是不想让你走弯路,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窗外忽然炸开了烟花,彩色的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桌布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阮默泽平静看着父母的脸,他们的表情里满是‘关切’,可那关切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人裹得快要喘不过气。
他有时候能理解或许父母真的是为他的未来而着想,换做是从前内向,没有学习过魔法的时候,在母亲的多次劝说下。
要么迫于压力之下,选择妥协、随波逐流。
要么就是一怒之下,直接摔门离去。
看着自家孩子这副云淡风轻的表情,阮文耀与徐安青都有些愣。
他们设想过孩子会发怒,会妥协,唯独没想过会如此的冷静,仿佛就像是局外人,顿时心里十分不安,就像是有事情完全超出他们的掌控。
“儿子你..”
“先听我说,我目前有足以能让我一辈子衣食无忧的钱财,那你们又会给我规划什么样的道路”
阮默泽平静的说道,犹如说着一件无足轻重的事情,同时拿出手机,点开银行卡的账户余额。
“儿子你..你是做了什么违法的事情,犯法的事可不能做啊!”
“请放心,这笔钱是合法收入,所以你们要继续规划我的人生吗?”
在那一瞬,阮默泽开启许久未使用的读心术,获知他们第一时间的想法、情绪。
首先是贪欲,之后是困惑、难以理解,最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