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瞬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眼前的炮楼，早已没了往日的威严。
原本修缮一新的青砖墙体，硬生生被撕开一道狰狞的缺口。
钢筋外露如断骨，碎石与焦黑的木块散落满地，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火药的刺鼻气味，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让人不寒而栗。
那缺口边缘凹凸不平，像是被巨兽狠狠啃噬过一般，半截炮楼摇摇欲坠，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其彻底吹垮。
“这……这是怎么回事？”参谋长率先回过神，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
他翻身下马，快步走到炮楼前，手指下意识地触碰了一下缺口处的断壁，滚烫的砖石让他猛地缩回手。
旅长也下了马，眉头紧锁，脚步沉重地在战场上来回踱步，目光扫过地上杂乱的脚印、散落的弹壳，以及几具早已冰冷的日军尸体。
每一处痕迹都在诉说着刚刚结束的惨烈战斗。
“人呢？”参谋长猛地转身询问警卫员，语气急切。
警卫员立正敬礼，脸上带着同样的错愕：“报告参谋长，走了！”
“走了？……我的天啊！”参谋长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惊叹出声：“从炮声响起到我们赶过来，满打满算不过半个小时，他们就把这固若金汤的炮楼给拿下了？”
“这战斗速度也太快了吧！”
参谋长一边说，一边比划着：“这炮楼是鬼子花了三个月加固的，墙体厚达半米，配备了两挺重机枪和六挺轻机枪。”
“还有三十多个鬼子驻守，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被攻破？”
旅长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炮楼那道巨大的缺口上，眼神深邃。
仿佛要穿透这断壁残垣，看清战斗的全过程。
他蹲下身，手指拂过缺口下方地面上的一道浅浅印痕，那印痕呈圆形，边缘还残留着些许黑色的粉末。
参谋长还在一旁喃喃自语，不断分析着：“你看这缺口，边缘炸得如此平整又极具破坏力，这是拿什么炮打的？”
“火力也太凶猛了！就算是105榴弹炮，也未必能打出这样的效果啊。”
他绕着缺口走了一圈，忽然停下脚步，面露疑惑：“咦，不对啊！就算他们真有榴弹炮，那玩意儿可是几吨重的大家伙。”
“这山路这么难走，他们是怎么快速运到这里，打完又迅速撤走的？”
“这根本不合常理！”
参谋长转过身，看向旅长，语气中充满了不解：“旅长，这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装备不明，战术诡异，速度还这么快，不像是我们已知的任何一支抗日队伍啊。”
就在这时，警卫员弯腰捡起一枚落在碎石堆里的弹壳，快步跑过来：“首长，你们看这个！”
参谋长连忙接过弹壳，凑到眼前仔细端详。
这枚弹壳通体呈黄铜色，表面光滑平整，没有丝毫毛刺，拿在手里分量十足。
他常年与武器打交道，对各类子弹弹壳了如指掌，可这枚弹壳却让他皱起了眉头。
“这是什么子弹？”参谋长喃喃道：“不像是缴获日寇的，日寇的弹壳工艺更精细，刻字也不一样。”
“倒像是兵工厂生产的，但肯定不是我们边区的兵工厂。”
他将弹壳递给旅长，补充道：“您看，咱们边区兵工厂生产的子弹，受限于设备和原料，弹壳表面多少有些粗糙，甚至会有轻微的变形。”
“可这枚弹壳，光滑得不像话，工艺比我们的好，但又没达到日军的水准，真是奇怪。”
旅长接过弹壳，放在掌心轻轻摩挲，指尖能清晰感受到弹壳的细腻质感。
他沉默了许久，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从现在的作战痕迹来看，这个指挥官不简单啊。”
旅长伸手指向虎牙口两侧的山坡，“这里草木倒伏，有明显的踩踏痕迹，说明他把大部分兵力埋伏在了两侧。”
“目的很明确，就是对付从炮楼冲出来的鬼子，避免正面硬刚，打了一场漂亮的伏击战。”
旅长又走到刚才发现印痕的地方，指着地面：“造成炮楼大缺口的，应该就是这里。”
最后，旅长语气肯定，“我基本上可以判断，他们使用的不是什么榴弹炮，而是土炮。”
“啥？”参谋长闻言，眼睛瞪得溜圆，露出满脸的震惊：“土炮？旅长，您没搞错吧？”
“啥土炮能有这么大威力，把炮楼咬掉这么大一块？这也太牛了吧！”
在参谋长的认知里，土炮威力有限，顶多能轰开个木门、土墙，想要摧毁鬼子加固过的炮楼，简直是天方夜谭。
旅长将手中的弹壳递还给参谋长，缓缓说道：“这就是证据。”
他看向那道缺口：“土炮虽简陋，但如果能精准计算药量和射击角度，再配上合适的炮弹，未必不能发挥出惊人的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