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岳慎重问道:“我最近逛外网,了解雷神更多,他会被抓住,还是太大意了。”
“试一试吧。”
赵毅活动了一下脖子,关节发出几声脆响:“凡是被我标记的罪犯,都会被幽冥阵压制,纵有通天的本领,也施展不出分毫。”
冯岳没有再多问,他转身朝走廊尽头招了招手。
脚步声响起。
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三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金边眼镜擦得锃亮,右手提着一只黑色公文包。
走路的姿态极其板正,每一步的步幅都几乎一样,连皮鞋敲在地面上的节奏都是均匀的。
冯岳介绍道:“许敬堂,专业律师,同时也是白玉级守夜人,这次请他来,专门为雷神等人定罪。”
他顿了一下,补充了一句:“主要是雷神身份太大,一般的律师接不了。”
许敬堂朝赵毅微微点头,态度不卑不亢,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打量了赵毅两秒:“久仰赵先生大名。”
赵毅看了他一眼,没接这话。
许敬堂也不尴尬,反而往前走了一步,公文包换到左手,腾出右手来整了整领带。
“听说赵先生是天机神算,我这有个疑惑,不知能否解答。”
冯岳的眉毛跳了一下,他认识许敬堂,这人做事滴水不漏,怎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不过很快就懂了。
原来是看他太年轻,加上站在位置太高,想着试探一下。
赵毅靠在门框上。
“讲吧。”
许敬堂清了清嗓子,挺直腰板,一副要汇报案情的架势:“我有个朋友,今年三十五岁了,和女朋友分手大半年了,一直单身。平时在公司也会帮女同事拿快递,人缘挺好的。”
冯岳的嘴角抽了一下。
许敬堂继续说,丝毫没有察觉到不对。
“直到上星期,公司新来了个已婚少妇。”
他停顿了一下:“我那个朋友,就感觉自己跟触电了一样。每天下班都疯狂地看她,控制不住。”
“你说……我那个朋友有机会吗?”
走廊里安静了两秒。
赵毅盯着许敬堂看了一会儿,嘴角的弧度慢慢往上扬:“你自己说番号吧。”
许敬堂的脸一下子僵住了。
赵毅收起笑,不紧不慢地开口:“你那个朋友的女同事,是不是穿的白衬衫,黑裙子,黑丝袜,还有办公室的桌子是白色的。”
许敬堂的呼吸停了。
“她老公秃头。”
赵毅多补了一句:“她早上还喜欢扔垃圾。”
许敬堂的公文包从手里滑落,砸在地上,扣子弹开,一沓文件散了一地。
他的脸从红变成紫,从紫变成白,嘴唇哆嗦了半天,憋出一句:“牛逼!”
“别惦记了,好好工作吧。”
“走,先去给雷神定个罪。”
赵毅抬脚往关押区走,许敬堂弯腰捡起公文包,机械地跟在后面,脑子里还在嗡嗡作响。
冯岳跟在最后面,终于没忍住,闷笑出声:“早跟你说,别对赵先生耍花招,以后可好了,整个守夜人部门,都知道你熬夜看片子了。”
关押区的走廊里,白炽灯光惨白。
雷神靠在铁栏上,银色的短发耷拉下来,那张消了肿的脸上,恢复了几分冷峻。
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灰蓝色的瞳孔扫过赵毅,又落在他身后那个西装革履,表情极其复杂的男人身上。
“来给我判刑的?”
许敬堂用力咽了口唾沫,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全部清空,重新切换回了专业模式。
他打开公文包,抽出一份文件,隔着铁栏递了过去。
“雷神,这是针对你的起诉书,涉及非法入境、携带违禁武器、蓄意破坏军事管控区安全等七项罪名,最终判处七十年。”
雷神接过文件,扫了一遍,嗤笑一声,看向赵毅:“你们真打算用这种东西困住我?”
他把文件扔回去,纸张在空中翻转了两圈,落在许敬堂脚边。
“十秒。”
雷神竖起一根手指,灰蓝色的瞳底闪过一道电弧,极其短暂,但赵毅捕捉到了:“到时候,记得把赎金退回来。”
“请。”
赵毅比了个手势。
雷神神嘴角一勾。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下一秒。
他全身的肌肉猛然绷紧,体表炸出一层密集的蓝白色电弧。
那些电弧在他的皮肤上奔走,刺目的光芒在狭窄的牢房内四溅,把白炽灯都压得黯淡下去。
许敬堂被这道强光逼得眯起眼,脚下不自觉又退了两步。
冯岳一把抓住许敬堂的肩膀,把他拉到自己身后,两人同时盯着牢房里的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