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智看着她眼中几乎要溢出的担忧,反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露出一个安抚的、却依旧苍白的笑容“师姐放心,我会的。为了喝你的‘寒潭香’,我也得活着回来。”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那截“养魂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终究没有多言。在柳寒烟的搀扶下,他艰难起身,每一步都走得有些摇晃,但脊背却挺得笔直。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回头最后看了一眼云床上安睡的柳青源,目光深邃,随即转身,推开房门,迎着门外依旧阴沉的天色,一步踏出。
“等我回来。”&nbp;声音飘散在微寒的山风中。
柳寒烟倚在门边,望着那道虽然踉跄却坚定消失在雾气中的背影,久久没有动弹,直到再也看不见,才缓缓关上门,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她走回师尊榻前,跪坐下来,握住师尊枯瘦却已恢复些许温度的手,将脸轻轻贴了上去,泪水无声滑落。
“师尊,您一定要快点好起来……智儿他……去为您、为隐雾山,搏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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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智的“探查”,远比柳寒烟想象的要快,也远比任何人想象的更为凶险、更为漫长。
他并未直接深入“潜龙渊”那被污染的核心区域。以他现在的状态,那与送死无异。他先是回到了之前与那邪物交手、发现暗红晶体的外围区域。凭借“镇魂玉”对那诡异召唤的削弱,以及自身对“蚀神毒煞”气息的敏感,他在那附近方圆数里的山林、岩壁、甚至地下,进行了地毯式的搜寻。
他寻找的,是痕迹。是那邪物活动、残留的痕迹,是“圣教”之人可能留下的蛛丝马迹,更是此地灵脉被污染、邪毒滋生的源头与模式。
这个过程极其枯燥、细致,也极其耗费心神。他不能动用太多真元,只能凭借远超常人的五感、敏锐的灵觉,以及身为医者对毒理、对能量波动的深刻理解,去观察、去感受、去分析每一寸土地,每一缕异常的气息。
山林间残留的、被邪毒腐蚀枯萎的草木根系;岩石上不起眼的、仿佛被某种酸性黏液侵蚀过的痕迹;空气中那稀薄却顽固不散的、混合着血腥、怨念与诡异生机的邪异波动;地脉深处传来的、时断时续的、沉闷而痛苦的“**”……
种种线索,如同散落的拼图碎片,在他脑海中逐渐汇聚、组合。结合“潜龙渊”原本的地形地貌、灵脉走向,以及那邪物最后遁走时残留的空间波动方向,一个模糊的轮廓开始浮现。
污染的核心,并非表面上那喷涌黑红雾气的深渊裂口。那更像是一个“排泄口”或“释放点”。真正的源头,或许在更深处,在地脉的某个隐秘节点,甚至可能……联通着某个被封印的、古老而邪恶的所在。那暗红晶体,那“蚀神毒煞”,很可能就是从那个源头泄露、滋生出来的。
“圣教”的人,似乎掌握着某种方法,能够有限地利用、或者引导这种邪恶力量,甚至以人心人肝、以特殊资质的武者为“培养皿”,来提炼、强化这种力量,制造“蚀脉菌”和“圣血原液”。师尊所中之毒,是更精纯、更接近本源的东西。而自己体内的这一缕,或许是接触了那暗红晶体,又或许是在施展“冰魄涅槃”、以精血护持师尊时,被那邪毒核心最后反扑所侵蚀,性质似乎又有些许不同,与那召唤的感应也更为清晰、直接。
这感应,像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吸引,又像是一种恶意的诱惑,引诱着他前往那污染的源头。理智告诉他,那里极度危险。但直觉,或者说那缕邪气隐隐传递的某种“渴望”,又让他觉得,那里或许也隐藏着克制、甚至净化这种力量的某种可能。
是陷阱?还是契机?或许两者都是。
刘智没有贸然深入。他在外围区域,借助残留的邪毒气息、地脉异常波动,以及自身对“蚀神毒煞”的理解,开始尝试进行一些极其谨慎的“实验”。
他以自身微薄的真元,混合着“定神幽兰”的净化之力,尝试接触、分析那些残留的邪毒。又以“玄冰诀”的寒气,模拟不同强度、不同性质的冰封与净化。他甚至尝试着,以自身那缕邪气为“饵”和“桥梁”,去反向感应、追溯那召唤的源头,分析其波动规律。
这个过程凶险万分。好几次,那缕邪气都差点被外界的邪毒气息引动,爆发开来,都被他以绝强的意志力,配合“镇魂玉”和“封灵符”,强行压制下去。心神与邪气的对抗,如同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次都让他冷汗淋漓,神魂刺痛。
但他也并非全无收获。他逐渐摸清了这邪毒对外界刺激的一些反应规律,对“玄冰诀”寒气净化的抗性阈值,对“定神幽兰”这类净化之力的敏感点。更重要的是,通过那缕邪气与源头召唤的微弱共鸣,他隐隐捕捉到,在那污染的源头深处,似乎存在着某种“波动核心”,那核心散发出的,并非纯粹的死寂与邪恶,在那令人心悸的邪异深处,竟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被重重污秽包裹的、古老苍茫的“生机”?或者说,是某种“本源”的律动?这发现让他惊疑不定。
就在他准备进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