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名弟子双眼赤红,面容扭曲,口中嗬嗬作响,毫无章法地挥拳踢腿,力大无比,竟将两名试图上前制止的同门师兄震得踉跄倒退,又嘶吼着扑向旁边几个躲避不及的年轻武者,状若疯虎,与之前乌魁的情形如出一辙!
事发突然,距离又近,几位就近维持秩序的少林武僧反应已是极快,立刻结成阵势上前阻拦。但那弟子服用的药物似乎更为猛烈,力量暴涨之下,竟硬生生冲开了两名武僧的擒拿,反手一掌拍出,带着腥风,直取另一名武僧面门!掌风凌厉,竟隐隐带着破空之声!
眼看就要击中,斜刺里一道青色身影倏然而至,快得只在众人眼中留下一抹淡淡的残影!正是刘智!
他本就在主擂台边,距离事发地点不远,在第一个弟子发出嘶吼的瞬间已然动身,此刻恰好赶在掌风及体之前介入。
刘智并未硬接那狂暴一掌,身形如鬼魅般一滑,已切入那发狂弟子与武僧之间,左手袍袖一卷一拂,一股柔韧绵长的劲道涌出,将那刚猛掌力引向一旁,“砰”地一声击在空处,震得地面青石板碎裂几块。与此同时,他右手食指与中指间,不知何时已拈住了一枚细如牛毛、泛着淡淡银芒的长针。
针尖寒芒一闪,在那发狂弟子因一掌击空、身形微滞的刹那,精准无比地点向其眉心印堂穴!
那弟子似有所觉,赤红的眼中凶光大盛,竟不闪不避,另一只手屈指成爪,带着腥风,狠狠抓向刘智咽喉,竟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刘智面色不变,点向其眉心的手指方向不变,速度却骤然快了三分,后发先至!在对方利爪触及自己咽喉前,那枚银针的针尖已轻轻点在了其印堂皮肤之上。
没有鲜血迸溅,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
那弟子前扑的狂猛势头,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骤然按停,僵在原地。眼中疯狂赤红的光芒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空洞。他喉咙里“咕”的一声闷响,高举的利爪软软垂下,整个人晃了晃,随即眼睛一闭,向前扑倒,被刘智另一只手轻轻扶住肩膀,缓缓放倒在地。
从刘智飞身掠出,到一针点倒发狂弟子,整个过程不过电光石火之间,兔起鹘落,干净利落。许多人甚至没看清他是如何动作,只觉青影一闪,那状若疯虎的弟子便已瘫软倒地。
“嘶——好快!”
“又是一针!这次更快!”
“刘先生这身法……简直神鬼莫测!”
短暂的寂静后,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叹和抽气声。如果说之前制服乌魁,是居高临下、距离尚远,众人更多震撼于其认穴之准、手法之精,那么这一次,则是近在咫尺、直面狂暴,刘智展现出的不仅仅是精妙的医术和针法,更有那快如鬼魅的身法、举重若轻的卸力技巧,以及对时机的精准把握!这份举重若轻的从容,远比单纯的力量更令人心惊。
“阿弥陀佛!”玄苦大师已然赶到近前,见那弟子已被制服,松了口气,对刘智合十道:“刘施主再次出手,挽救危局,老衲代少林,代在场同道,多谢施主!”
端木弘、冲虚道长、杜仲等人也紧随而至,看着地上昏迷不醒、但气息已平稳下来的弟子,面色都极为凝重。
“立刻封锁现场!所有擂台暂停比武!各门派清点自家弟子,有异常者立即上报隔离!请药王院诸位师兄,立刻为所有疑似异常者检查!”端木弘不愧是总会会长,反应极快,迅速下达一连串命令,声音沉肃,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原本因突发状况有些骚乱的全场,在这位大佬的威压和少林的迅速反应下,很快被控制住。大批少林武僧和总会执事人员出动,开始维持秩序,引导人群,排查异常。
刘智已将银针收回,指尖在那昏迷弟子腕脉上一搭,眉头蹙得更紧。他抬头看向端木弘等人,沉声道:“此人体内药力,与之前乌魁所中之‘燃血疯魔散’同源,但似乎……略有不同,更为阴毒,对神智的侵蚀似乎更快,但爆发的潜力似乎稍弱。而且……”他略一沉吟,指尖在那弟子颈侧轻轻一按,又翻开其眼皮仔细看了看,“他服药时间,应该比乌魁更早,药力已开始深入脏腑。若非刚才情绪激动引动药力提前部分爆发,恐怕要等到更关键的比武时刻,才会骤然发作,届时后果……”
他没说下去,但众人都明白其中含义。这分明是有人处心积虑,将服用了禁药的“棋子”,提前布置在大会之中,意图在关键时刻制造更大的混乱和伤亡!其心可诛!
“查!给老夫彻查到底!”端木弘眼中寒光迸射,久居上位的威严气息弥漫开来,让周围温度都仿佛降低了几分,“竟敢在我古武大会上行此鬼蜮伎俩,残害同道,搅乱盛会!无论背后是谁,总要给天下英雄一个交代!”
玄苦大师亦面沉如水:“阿弥陀佛,佛门清净地,竟生此孽障。少林责无旁贷,必将全力配合总会,查明真相,肃清邪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