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更巨大的喧嚣轰然炸开!惊呼声、议论声、质疑声混杂成一片,如同沸水般翻腾。
“乌魁……他怎么了?!”
“刚才那是什么?刘先生用针制住他了?”
“好快的身法!好准的手法!”
“刘先生果然名不虚传!”
“可乌魁怎么会突然发狂?看那样子,简直不像人了!”
“难道是五毒门的邪功反噬?”
“不像!他那样子,倒像是……像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赵猛惊魂未定,捂着受伤流血、已然开始发麻发黑的手臂,踉跄退开几步,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乌魁,又惊骇地望向刘智,脸色苍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擂台边,那位少林裁判高僧已抢上前,先对刘智合十一礼:“阿弥陀佛,多谢刘施主出手相助,避免更大伤亡。”随即蹲下身,探手检查乌魁的鼻息脉搏,又翻开其眼皮看了看,脸色顿时变得极为凝重。
这时,**台上诸人也已纷纷跃下,落在擂台周围。端木弘、玄苦、冲虚、静逸等人面色沉凝,快步走来。台下维持秩序的少林武僧迅速清场,将好奇涌上前的人群隔开,留出中心一片空地。
“刘先生,情况如何?”端木弘沉声问道,目光落在乌魁身上,眉头紧锁。
刘智已蹲在乌魁身侧,指尖搭在其腕脉上,片刻后,又翻开其另一只眼皮仔细查看,甚至凑近嗅了嗅其口鼻中呼出的气息。他眉头微蹙,眼中寒光闪烁。
“脉象洪大躁急,乱如奔马,却又在特定节点涩滞不通,是典型的气血逆冲、经脉错乱之象,但非走火入魔。”刘智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冷意,“瞳仁涣散,对光无反应,眼底血丝密布,隐现紫黑色细纹。呼吸间有淡淡的‘腐心草’和‘赤阳花’混合后的甜腥气,这两种药材,单独使用各有奇效,但若以特定比例混合,辅以某种催化手法,可制成强烈刺激潜能、摧毁神智的虎狼之药!”
他一边说,一边并指如风,在乌魁胸口、腹部几处大穴连点数下,随即掌心贴上其膻中穴,一股精纯温和的内力缓缓渡入。乌魁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脸色由青灰转为一种不正常的潮红,随即“哇”地一声,喷出一大口暗红色、夹杂着黑色颗粒的腥臭淤血。
淤血落在地上,竟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将青石板腐蚀出几个小坑,散发出更加浓烈的甜腥怪味。
“嘶——!”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几位见识广博的老一辈高手,脸色已然变得极为难看。
“果然是‘燃血疯魔散’!”杜仲上前一步,仔细辨认了那滩污血的气味和性状,又快速检查了一下乌魁的瞳孔和舌苔,语气沉重地下了论断,“而且剂量极大,药性猛烈,这才会瞬间摧毁其神智,激发全部潜能,形同疯兽!此药歹毒无比,服用后虽能短时间内功力暴增,不畏伤痛,但药力一过,轻则经脉尽断成为废人,重则当场气血逆冲爆体而亡!此子……怕是已伤及根本,即便救回,也……”
后面的话没说,但众人都明白。乌魁,已经完了。
“燃血疯魔散?!”“竟是这种禁药!”“五毒门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天下英雄面前使用如此阴毒药物!”周围闻讯赶来的各派代表和高手,顿时哗然,议论纷纷,不少人都对五毒门方向投去愤怒和鄙夷的目光。
五毒门此次带队的是一位脸色阴沉、留着山羊胡的老者,此刻脸色更是难看得要滴出水来。他排众而出,急声道:“诸位前辈明鉴!我五毒门虽擅用毒,但门规森严,绝不容门下弟子服用此等自毁前程的歹毒禁药!乌魁此子入门不过三载,天资平平,岂能接触到‘燃血疯魔散’这等秘药?此事定有蹊跷!”
“蹊跷?”青城派玉玑子冷哼一声,拂尘一摆,“人是你五毒门的,药是在他体内发作的,众目睽睽之下,铁证如山!若非刘先生及时出手,赵贤侄已遭毒手!你五毒门作何解释?”
“我……”五毒门长老又急又怒,却一时语塞。乌魁是他门下弟子不假,可这“燃血疯魔散”从何而来,他确实不知。但此刻人赃并获,如何辩白?
“阿弥陀佛。”玄苦大师宣了声佛号,沉声道:“事已至此,争论无益。当务之急,是救治伤者,并彻查此药来源。乌魁施主神智受损,需立即施救,看能否问出只言片语。赵施主身中剧毒,亦需尽快解毒。”说着,看向刘智,“刘施主医术通神,不知……”
刘智已取出随身针囊,对那位少林裁判道:“劳烦大师,先封住他心脉要穴,护住灵台一点清明,再以温和真气护住其心脉,我试试能否先稳住其生机,再设法驱毒。”说着,手中已拈起数枚长短不一的金针,手法如电,刺入乌魁头顶、胸口数处大穴。
他动作快如幻影,下针精准无比,每一针落下,都伴随着一缕精纯柔和的真气渡入,引导、疏理着乌魁体内狂暴错乱的气血。乌魁脸上不正常的潮红渐渐退去,身体剧烈的颤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