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夕美人抽了一张牌,“赢了赢了,快,都给钱。”
“这还是刚开始呢,如今她们按照规矩是该每个人分两个宫女的,谁愿意去?先耗着吧,这天一日比一日冷了,宫里头的人都是看人下菜的,咱们有太后娘娘护着,吃好的穿着暖的,她们两个可是太后娘娘不待见的人,以后宫里头炭也没有,饭也是冷馊饭,被子里爬满虱子的日子多着呢。”何林遥深谙宫中的规则,“她最好祈祷冬天别生病,否则一副草药下去,能好就好,不能好,死了也就一副薄棺材的事儿。”
墨雪澜深吸一口气,缩了缩。
“墨家……总会管的吧?”
“天真,哪个大臣的手能伸到宫里头来?你的信就是个笑话,估计也就让太后娘娘恶心得早上吃不下饭。”何林遥冷嗤,“若是皇帝有个一二怜悯之心,放这姐妹俩一条活路,也就不册封了。是她们一心作死,得了个才人封号,一辈子都是皇帝的女人,还家也是不可能的了!”
何林遥叹了口气,眼瞧着手里的牌是又输了!
索性直接拿了碎银子放在了桌子上,“陛下能够这么做,也是看着宫里头不死心不肯走的贵女太多了吧。让这两位立个榜样,该走的就都走了。”
这边刚聊的差不多了,就见彩鸳挑了帘子进来。
随着帘子扑进来的寒意吹得延禧宫里头的熏笼子里头的火星子差点迸出铜篾来。
“在聊什么呢,这么起劲儿,快,给我点热姜汤来喝,走过来快冻死了!”彩鸳熟门熟路地坐在了桌案前。
一旁的宫女忙忙地倒了碗热姜汤给她喝。
“怎么这时候来了?可是太后娘娘有吩咐?”何林遥忙忙问道。
“没什么事儿,就是交待下来,马上要过年了,宫里头别死人了,闹得晦气。”彩鸳指了指沈星摇和苏予棠住的院子,“就那两位,安分吗?”
“这天寒地冻的,在院子外面发了通脾气后就进去了,有手有脚的,总不该冷死饿死。”墨雪澜生硬地道。
“可说真的,大过年的,死人多晦气,还害了娘娘的名声,你们看谁出面准备点被褥啊炭啊什么的送过去,御膳房也交待该怎么伺候怎么伺候着。”彩鸳道。
墨雪澜求助地看向何林遥,“若是我去,还不知道蹬鼻子上脸到什么地步呢,姐姐看你去吧,秋夕去那就是羊肉虎口。”
“让她们命很简单,不过太后娘娘说得对,大过年的,死人不大好,而且,墨家那边未必愿意……娘娘到底出身墨家,送来两个人还不小心死了,到时候墨家可不要为难娘娘吗?”何林遥倒是猜出了一二,明示暗示了一通,这才回头看向了彩鸳,“这事儿嫔妾知道了。”
“你们也别总是窝在延禧宫里头,有事儿没事儿也去看看娘娘。”彩鸳笑了笑,“娘娘也烦闷着呢。”
…………
墨浅裳在慈宁宫里头正抱着一卷书津津有味地看着,听着彩鸳的汇报,也笑了笑,“不用来不用来,我就喜欢一个人待着。我又不好打牌。”
墨浅裳说的是真心话,好吃好睡着,比起现代里很多社畜的996生活好多了,让一堆宫妃来请安,她岂不是要被逼上班营业?
墨浅裳又看向了彩鸳,“好吃好喝待着那边,那群女人的算计太歹毒了,逼太紧了,真把戏本子拿出来有作别的妖,这年谁都别想过了。”
彩鸳点点头,“奴婢明白。”
墨浅裳低眸翻了一页书,“父亲出了这一招,然后呢?在前朝有没有配合着薛宛重审?”
“暂时还没动静,该是在观望。”初桃知道墨浅裳这是在问她,轻声回答道。
墨浅裳的手指一顿,“这是等着沈星摇给他带好消息呢是吧?耗吧,瞧薛宛什么时候要他命,看他还能耗多久!”
正说着话,忽然一个宫女疾步走了进来。
“太后娘娘,出事儿了……”
“什么事儿?”
“延禧宫鹧瑚院那边……房子塌了!”
墨浅裳眼皮子一跳,“塌了?”
“怎么可能,纵然年久失修,也不该塌了!咱们宫里头的房子那可是多少能工巧匠建的,就算一千年都腐坏不了!”初桃疑惑地问道。
“当真塌了!墙上破了一个大洞!……沈、沈才人坐在宫门口大哭,说是太后娘娘嫉妒,让她住塌了的房子,差点砸死她,还说什么煮豆燃豆萁——同是姐妹,相煎何太急?”
“呵。”
这不必问,就是沈星摇想的法子了。
“娘娘,这可怎么办?沈星摇定然是故意的,她就是想趁机逼着娘娘给她换宫室。”
墨浅裳合上了书卷,拿起了旁边的热姜茶,喝了口,“换吧。”
“娘娘……”初桃不信,娘娘会真的给她们换了房子。
“永巷过去,不就是冷宫吗?挑一两个好的宫室,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