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浅裳说,她会帮。”
宋氏一笑,松了口气,过了会儿,才怔过神来,“只说会帮?没别的话了?你父亲可等着准信呢?要咱们怎么做,都没说吗?”
墨雪澜瞧着宋氏,忽然问道,“母亲您见着我了,也不问问我在宫中过的好不好?上次受了辱之后,有没有人难为你的女儿?这双手,如今怎么样了吗?”
墨雪澜想到这里,又忍不住怨道,“都怪父亲还有祖母,自从上次宴会的事儿之后,就对女儿不闻不问,只当女儿死了一般!若是女儿好歹在宫中有点地位,也不至于在宫中什么忙都帮不上!”
墨雪澜一瞪眼,“你们什么都指着墨浅裳,如今家中有事,还不是女儿四处求人四处打探!”
宋氏道,“你若是真出息,咱们家又怎么会不管你。好了,快别废话这些了,难道你要眼看着爹娘人头落地才甘心?”
墨雪澜垂眸,静静的看着自己的母亲良久才道,“母亲,墨浅裳的话我听着含糊的狠,不过说是去求皇上了,又要了我回家省亲的体面,兴许是没有把握,才不敢直接答应。”
“是。可是你父亲说,你二叔办了太多蠢事了,这个女儿怕不是真心向着咱们家。怕如今遭难,墨浅裳不肯真心相帮。所以,母亲这才心急来问你。”
“母亲……”墨雪澜道,“女儿刚去的时候,墨浅裳满口推脱之言,还说后宫不可干政,不能总去打扰陛下之类的,后来见女儿苦苦相求,才松口答应了女儿。但是这答应真的太浅了,女儿真的好怕……”
“墨浅裳还说,这件事情已经是陛下宫宴上当中下了明旨的,想要收回成命,绝无可能!”
宋氏听到墨雪澜的回话,攥紧了帕子,就像是被人抽干了力气一般再也支撑不住的颓然。
“不过,母亲,墨浅裳又说她会去求陛下,我还看着她吩咐小厨房,去了养心殿了。”
“呵,当真要帮忙,不会这么说,这是让你早点抽身呢!”宋氏道,“她倒是没真狠下心来。若是在你面前也装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等于是将咱们全家送到鬼门关呢!”
“母亲的意思是,墨浅裳不肯帮?不会吧?那她为什么要女儿回家,为什么又要……”
宋氏背过身子,墨雪澜只见到宋氏的背一抽一抽的。
“母亲?母亲?”
宋氏再转过了脸,满脸泪水,咬牙切齿地道,“雪澜,你听话,一会儿,见过了父亲和祖母之后,片刻也不要停,立刻回到宫中!回宫后,听着墨浅裳的,她让你哭,你就哭,她不出声,你也不出声,你给娘记住了,你知道吗?”
墨雪澜点点头。
“你弟弟如今在你祖母那儿,不过他才十二岁,想来应该不打紧。这两日,母亲在家中可能会闹出点动静来,你不必担心,母亲和你父亲这次是要和离的!你别管,知道吗?”
“母亲?”
“这墨家,我窝窝囊囊呆了一辈子了,也够了。你父亲只当我不知道他在外头养了多少小贱人呢。你弟弟从打出生开始,一口娘的奶都不喝,如今只认祖母,不认娘,娘早就受够了,这次让他们一窝全……”
宋氏看向了墨雪澜,打住了接下来要说的话。
墨雪澜小脸惨白。
“娘,女儿不懂你要说什么。”
“你啊,是傻人有傻福。冲着这个墨字,你留在宫中,小心本分,不会过得差的。墨浅裳说的话,你对你父亲祖母,直说她会帮,去了养心殿求情,别的,一个字也不要提你知道吗?”
“母亲你别不是太过激了?被吓傻了?”墨雪澜不解地问道,“墨浅裳这两日定会有别的话递来的。”
“她一开始已经说清楚了,后面所有的话,所做的所有,只是为了自己而已!为了自己的名声,甚至为了皇帝的名声。墨卿之猜的不错,她还是恨的,恨墨家。如今,她当真要与墨家决裂了!”
“母亲,女儿不明白。”
正在这时,墨家老夫人和墨卿之一同走了进来,觐见婕妤娘娘。
宋氏又一次递了眼色给自己的蠢女儿!
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听她的话,否则,就连她都逃不掉!
“宫里头来信儿了!真的太好了,我就说,天不绝咱们墨家。”老祖母兴高采烈地说着,“婕妤省亲,真的好风光的事儿啊,还有什么薛家的案子,皇帝亲自让人递话来,说只要咱们秉着公正的态度,将当年所有的假案子都推翻了,将涉案作假人都拿出来,咱们墨家就能将功抵过!还我们墨家一个清白!”
“她真的这么说?难道我们家就不会付出什么代价?”宋氏难得的通透人,总觉得此事中处处是蹊跷。
“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
宋氏忽然嘲讽一笑,“当年办了那么大的错案,如今戴罪立功,别的不说,你的官位,是肯定保不住了!”
“可如今你别的路了,与其直接赴死,不如及早脱身。雪澜说墨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