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白石村来说,是什么意义吗?”
周卿云愣住了。
陈念薇没有等他回答,自己继续说下去。
“白石村,一共二十四户人家,一百多口人。整个酒厂,加上外雇的人员,也不超过一百五十人。”
她的声音很平静,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一百多万砸下去,每个人能分多少?你自己算算。”
周卿云算了一下。
一百多万,一百五十人。
人均万元户?
还是在陕北农村!
这个年代,万元户是什么概念?
那是村里人为之奋斗的目标,是能上报纸成为先进案例宣传的事迹。
而现在,全村一百多号人,一夜之间,全都成为万元户。
他心中已经隐隐感觉到了不对劲。
“卿云,我知道你想报答家乡人的心情。”
陈念薇的声音温柔了下来。
“但是,钱真的不是给得越多越好。突然间的暴富,真的很容易滋生出各种你想象不到的事情出来。”
她看着他的眼睛。
“我们需要的是给村民一直向前的动力,让他们日子一点点、慢慢地越过越富足,越过越好。而不是让他们一夜暴富,直接失去了前进的方向。”
周卿云沉默了。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很多画面。
那些因为拆迁暴富的村子,最后怎么样了?
那些因为政策发财的乡镇,最后怎么样了?
那些一夜之间有了钱的农民,最后怎么样了?
他上一世见过太多太多这样的案例了。
八九十年代,无论是东南沿海,还是长三角区域,有多少因为踩上了政策的浪口飞黄腾达的乡村,在发达起来后就开始乱来。
挥霍无度。
吃喝嫖赌。
最后凄惨收场。
在这最黄金的三十年时间里,可能也只有义乌的那群人,最后守住了自己的财富。
因为他们的财富是靠着自己一针一线、一分一厘、鸡毛换糖一点点积累起来的,知道钱来得不容易。
而那些一夜暴富的……
连全国闻名的华西村,最后都免不了步入破产的结局。
更何况是白石村这群才刚刚能吃饱肚子的乡亲们?
这时候自己给他们大把撒钱,不是在帮他们,而是在害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