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去。”
谢校长点点头,靠在椅背上,脸上显出几分疲惫。
“行了,该说的都说了,”她摆摆手,“你刚下火车,也回去歇歇。晚上讲座别迟到。”
周卿云站起身,却没有立刻走。
他看着眼前这位头发花白的老人,看着她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看着她疲惫却依然清明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校长,”他轻声说,“谢谢您。”
谢校长抬起头,看着他。
“谢我什么?”
周卿云想了想,认真地说:“谢您为我操心。谢您不嫌我烦。谢您……让我知道,复旦有这样的老师。”
谢校长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笑容里有些疲惫,有些欣慰,还有些不易察觉的柔软。
“傻小子,”她说,“我是你校长。不为学生操心,为谁操心?”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去吧。好好准备。日本那边……总会有办法的。”
周卿云点点头,转身走出办公室。
门轻轻关上。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一下,一下。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档案袋,看着那份沉甸甸的译稿,看着海报上“日本”那两个字。
窗外,夕阳正浓,把复旦的老教学楼镀成一片金黄。
他忽然觉得,这条路虽然难走,但因为有这样的人在前面点灯,再黑的路,也不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