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年,录像机是稀罕物。
一台日本进口的录像机要四五千元,相当于普通工人三四年的工资。
能买得起、舍得带到晚会现场录像的,绝对不是普通人。
“虽然画质很差,音质也烂。”陈院长说,“但就是这样的录像,也不知道被谁翻录了,现在在上海高校圈里流传。有些学校还组织学生观看,学习那两首歌。”
周卿云听得目瞪口呆。
他完全没想到,这两首歌会有这样的传播力,而且是以这种方式火爆起来的。
“为此,”陈院长继续说,“现在找上门来的就不只是媒体了。还有音乐制作人、唱片公司的人,甚至……总政歌舞团的杨团长,事后又打过两次电话,问你有没有新作品。”
周卿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般的媒体,学校还能扛得住。”陈院长说,“系里帮你挡,校办帮你挡,谢校长也亲自交代过,不要让人打扰你写作。但是……”
他又顿了顿,这次停顿的时间更长。
周卿云的心提了起来。
能让陈院长亲自上门,而且这么为难的事,肯定不小。
“但是就在昨天,”陈院长深吸一口气,“一家学校也扛不住的媒体,打来了电话。”
他看着周卿云,一字一句地说:“中央电视台!他们要给你……做人物专访。”
话落,客厅里一片寂静。
只有墙角风扇嗡嗡的转动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自行车铃声。
周卿云愣住了。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央视……专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