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转过头,冷冷地看向庞俊。
庞俊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他刚才只想着江海名气大、爱惜羽毛。
肯定会花钱消灾。
却浑然不知江海装了这么高档的监控。
而且自己还犯蠢的用扩音器……
“这……这是误会!我那是开玩笑……”
庞俊两眼发直,语无伦次。
“是不是误会,回局里说吧。”
“带走!连同那个动手伤人的,一并带回去调查!”
“江总放心,这事儿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王局长面色一肃,对手下挥了挥手。
看着庞俊一家被带上警车。
刚才还跟着起哄的村民们吓得纷纷低头。
生怕江海找他们算账。
江海环视了一圈这些熟悉的街坊邻居,眼神中透着一种深深的失望。
“王婶,五年前你家儿子娶媳妇,差两万彩礼,是我妈借的。到现在没还,我妈从来没催过。”
人群中,一个老妇人猛地涨红了脸,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
“李叔,三年前你家翻修房子,我让丁柏安排施工队免费帮忙。”
“你当时说,等江海回来,一定请他喝酒。”
一个老汉嘴角抽搐着,默默低下了头。
“还有去年,村里那条从村口到镇上的水泥路,五百万,我江海一个人出的,村委会有账本。”
“今年初,县文旅局来村里考察旅游开发,是谁牵的头?是谁引的资?”
“你们脚下站着的这块广场,那几盏路灯,村小的新教学楼!”
江海的声音始终很平静。
可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狠狠地扎进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
“我江海对得起这个村子。”
“可你们怎么对我爸妈的?”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敢说话。
几个村民的眼眶已经红了,不知是愧疚还是害怕。
有人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江海不再看他们。
“我没想到,我妈种的一筐菜,能换来邻居的毒手。我的一片赤诚,能换来你们在背后的风言风语。”
“既然你们觉得我是‘下九流’的戏子,觉得我江家占了你们的便宜……”
江海自嘲地摇了摇头。
“那从今天起,村里所有的后续投资,瀚海全部撤回。”
“这条路,以后你们自己走。”
江海回头看向江父江母:
“爸,妈。收拾东西吧。”
“这地方,不值得你们留恋了。”
“咱们回家。”
江母眼眶红了。
看着这片生她养她的土地,终究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江海没有停留。
亲自扶着父母上了车。
随着车轮碾过泥泞的山路,那栋气派的别墅渐行渐远。
剩下的一众村民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
听到“撤资”两个字。
他们才如梦初醒。
这意味着村里刚有起色的农家乐、新修的养老院全都要停摆!
有人回过神来。
疯了一样冲向还没离开的丁柏和那几个瀚海的安保。
“丁经理!丁经理!您帮我们说说话,这是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我们刚才都是看热闹,真的不关我们的事!”
“江海不能就这么走了啊!他答应修的文化广场还没动工呢!”
“……”
丁柏停下脚步,回过头。
他的眼神里没有任何同情,只有冷冰冰的审视。
“各位,江总刚才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
他说完。
拉开车门。
瀚海的车队。
跟在江海的车后面。
一辆接一辆地驶出了村口。
只留下漫天的尘土。
和一群终于知道什么叫“悔之晚矣”的村民。
……
两个小时后。
杭市。
江海的顶级江景大平层内。
柔和的灯光下,餐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家常菜。
刘晓梨和刘一菲母女早就等在了门口。
“阿姨,对不起,我没保护好你们。”
刘一菲一见到江母,眼圈立刻红了。
拉着江母的手仔细检查伤口,心疼得不行。
“傻孩子,这哪能怪你。”
江母拍着刘一菲的手。
看着这明亮宽敞、安全感十足的新家。
压抑了一路的心情终于放松了些。
刘晓梨此时也展现出了作为豪门女主人的大气与体贴,她亲自给